第 51 章（第2页）

只能利用空余时间过来多陪陪老人。

上午转瞬即逝，因为两人的到来，陆奶奶脸色都红润了许多。她特意叮嘱管家多做了几道他们爱吃的菜，偌大餐桌很快就被摆满了。

程若离忍不住咋舌：“奶奶，这菜也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呀。”

“没事没事，你别管这些。”陆奶奶笑呵呵，“你们爱吃，我爱看你们吃，做再多我也乐意。”

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大约连太阳都感受到了温暖，在睡了三天后，终于从云后面探出了头。

缥缈的金色光线一丝丝落下，像飞舞的精灵穿过窗子，挥洒在餐厅上，照耀着每个人。

但这阳光却并不刺眼，只让人感觉心头暖暖的。

但这种温馨的画面却在门口一声“陆先生回来了”之后戛然而止。

陆衡几乎是在一瞬间攥紧了拳头，柔顺温和眉眼急剧降温，深邃眸子好像坠入冰川深渊，阴森冷冽。

“你爸爸怎么会这个时间回来？”

陆奶奶一脸惊讶，看向陆衡时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程若离有些不安地放下筷子，自从去年跟陆衡假结婚以来，她还从未见过陆伯父，只是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得知陆衡跟陆伯父的关系，可以说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次骤然相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徘徊在餐厅里的光线好似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逐渐收敛消散。

风裹挟着乌云翻滚而来，把天空中才涌现出来没几分钟的阳光被碾碎湮灭。世界又恢复了成这两日阴沉潮湿的样子。

脚步声渐渐走近，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冷冽的面容和深邃眉眼跟陆衡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比起陆衡却更要锋利。嘴唇抿成平直的直线，眉间一道沟壑足以见得他平日里有多严肃。

陆震停留在原地，在看到陆衡后，满是算计和疲惫的眼眸涌出几分惊喜，但他冷漠的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闷哼声，踱步来到餐桌前。

气氛异常凝重，好似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程若离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松开，复又蜷缩，身边的陆衡垂着眼皮，好似没看到走过来的陆震，端着碗吃下最后两口饭。

最终还是程若离起身打招呼：“陆伯父你好，我是程若离，是……”她顿了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最后硬着头皮补充道，“是阿衡的妻子，很抱歉一直没能及时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衡近乎失礼地打断：“时间不早了，奶奶，我跟阿离就先回去了。”

“阿离，我们走。”

程若离被惊得还没反应过来，陆震拧着眉猛地拍了下桌子，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平日里见不到你人也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能见一面，你就是用这个态度对待父亲的？”

“父亲？”

陆衡微薄的嘴唇掀起冰冷弧度，比这更冷的是他眼底的温度，除此之外，里面还包含着更要复杂的情绪，漠然、不屑，甚至是痛苦。

“你有资格提到这个词吗？”

“你——”陆震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很快同样的痛苦也在他眼底翻滚起来，但他态度依旧强硬。

“看看你这幅样子，目无尊长，教养都进狗肚子去了？！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呵呵……教导？”陆衡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漠眸子落到他身上从头打量到尾，语气沾染了嘲弄，“您身上的教养，我今天确实领教到了。”

“你……你——”陆震胸口不断上下起伏，他哆嗦着举起手，气喘吁吁半天没说出话来，大约是气急了，他目光落到了靠近自己的餐具上。

几乎是本能的，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碗朝着陆衡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