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好(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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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Fi5成立五周年,姜与应邀带着一个小分队出席了人家的舞蹈盛典。“那咱也搞啊。排场不能输。”摇着Fi5应援小扇子的小毛如是说。于是在大家的呼吁下,今年AdLib准备举办一场更为声势浩大的十二周年店庆。
“算起来应该是十二点五。”姜与挖了勺西瓜,“主要暑假大家都有空搞,刚好还是月城店的一周年,一起过得了。”
俩娃过一个生日,是个两碗水都不端一碗饭日一下打成糊糊的妈妈了。
“那干吗不放在七夕?”段野也挖了勺西瓜,“就隔一个礼拜,又是星期六。”
Nononono,姜与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勺子,“七夕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七夕又怎么了?七夕也塌房了吗?”
“七夕不是正经的情人节。”
“我知道啊。不过相比元宵大家还是更习惯过七夕吧,因为牛郎织女。”
“对!”姜与勺指段野,“问题就出在这俩货。我才知道织女牛郎的故事有超多版本欸,就跟女娲嫦娥孟姜女那些一样,最后演变成了一个偷窥姑娘洗澡偷内衣PUA加‘收留’给自己当媳妇生孩子的男频‘爱情故事’。”
“噫……”段野是大为震撼的慊弃,“我印象中,我一直以为织女牛郎是一个琼瑶式反封建故事呢。”
“这是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理解角度。放在法治社会的今天,脱离男频视角它就是一个可以上今日说法,一个很刑的故事。王母娘娘才是那个煞费苦心要把闺女从黄毛屌丝手里拯救回来的老母亲。”
“好烦。”段野放下勺子,“感觉七夕一下就脏了。”
“其实本身它从来就不是一个爱情故事。七夕原本是一个祭祀女神的节日。七巧、七姐,乞巧节、女儿节,女孩子们祈求自己心灵手巧,祈求智慧和能力,说白了更像是个祈求事业的节日。”
“那七夕怎么和织女牛郎联系在一起的?”
“一个是天象。夏季最亮的星是织女星嘛,天琴座的织女、天鹰座的牛郎和天鹅座的天津四,构成夏季大三角。”
“所以王母娘娘是天津四?”
“……这没关系啦又不是夏日《燃冬》。”
“还有呢?”
“还有据说是因为‘七’同‘妻’,织女星被拟人化,然后估计就有性缘脑有意或无意地开始往里面套古代玛丽苏。但在民国之前流传最广的文言文版本也和偷衣服是两码事。”
《月令广义》(明)关于织女牛郎的原文是: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女也。年年机杼劳役,织成云锦天衣,容貌不暇整。天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衽。天帝怒,责令归河东,许其一年一度相会。
“再然后为博眼球民间二创、衍生,就糅杂出了各种版本。”
“然后就流传下来偷衣服这么个玩意?”
“‘藏衣防女’的情节在织女牛郎的各种版本里非常常见。因为织女的衣服设定上相当于是她的飞行器嘛,穿上衣服她就能回家。所以一开始的故事还是,就算织女生了几个孩子,牛郎还是要小心收藏起当初偷来的衣裳,防止她找到了要飞走。但到明朝以后这段囚禁play就变成了,织女不跑了,心甘情愿和牛郎做一对普通凡人夫妻,男耕女织和和美美。”
“所以这种偷窥偷盗非法监禁的东西是怎么进到教科书里的?”段野难以置信,“我们国家不是礼仪之邦吗?最注重道德人伦。这种行为居然没有遭到批判?”
“因为它被用‘爱情’包装美化了啊。”
原本主持公道的天帝,站在当下看是怒其不争的王母,都变成了与“自由恋爱”作对的封建反派。
“‘恶人’从公变母也是。故事是意识体现也是价值导向。”
用民俗学家的话来说,织女牛郎其实是一种“生育互助”模式(借妇、典妻等),但在伦理上又易被诟病。
--“所以神话把它掩饰起来,用华彩的东西来展示,对过去的事件进行辩解,从而起到宽容以及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②
烂桃子谁会买吗?但要说这是前所未见的爆裂新品种呢。
营销爱情,爱情神话婚姻,婚姻从交易更名。
姜与擦掉手上的西瓜汁水,“神圣化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