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罚(第2页)
温寂面无表情,甘棠上前一步斥道,“这也不知哪来的货色,夫人金枝玉叶,怎能被这等污秽浊气冲撞,还不快跪下。”
侍卫应了声是,便立马将那男人压跪了下来,杨申平日总是这时候归府,喝醉虽常事,却也未曾犯过大错,此时双腿猛地磕在地上,半清醒过来,也没看清人,不知为何,便叫道,“为何要罚我!”
温寂眉头微凝,神情淡淡,“怎么,我还罚不得?”
那杨申这才反应过来,酒意顿时散了大半,不敢真的与温寂叫板,连连磕头道,“夫人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夫人,还望夫人开恩。”
渐暗的天色下,温寂眸光半落,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冷意,“知道冲撞就好,拉下去打三十板子,另外,国公府可要不得顶撞主子的奴才。”
那杨申哪知会是如此责罚,不仅要挨板子还要丢了职位,刚欲大声喧辩,便被侍卫眼疾手快捂住口鼻,挣扎着死死拖了下去。
……
温寂回了主院的时候又到了晚间,正好她从庄上带回来了些许新鲜莲子,便吩咐厨房去煲了粥。
郗崇今日回来的要稍早一些,两人得以坐下一同吃晚膳。
“今日玩的如何?”女子拿了个白瓷勺慢慢盛了一碗莲子粥,却递到了男人面前,郗崇未曾推辞,伸手接了过来。
温寂坐了下来,想了想道,“挺好的,夏日正是赏荷之际,庄子上也凉快,母亲和姑媳待我都很和善。”
她问他,“大人这两日在忙些什么?”
郗崇低头喝了一口粥,抬起眼道,“处理兵部那边粮草的事情。”趁着在京城,要将一切尽可能安排妥当,省得日后各方推诿。
他一说,温寂便懂了,微垂了眼,又抬起,夹了块参放他碗里,道,“大人这么忙,连玩乐的时间都没有,还真是辛苦,您可要多吃些。”
她眼含笑意,声音轻,新婚丈夫便这么忙也能理解,郗崇太过成熟,就连普通的少女心事都并不曾了解,但也知她似乎总是过于懂事。
郗崇不能说不喜欢她这份懂事,他一向只喜欢聪明之人。只若是她,却不知为何,对他蛮横起来大约也会觉得别有一番乐趣。
他沉吟一瞬,温声道,“再过几日,我应该能得了空,你想去哪里玩,到时候陪你去。”
温寂咬着勺子勾勾唇,觉得这个许诺挺不错的,没有公务的话,他们一同出去游玩的次数不多,这次让她来安排,感觉应该会不同。
她想着想着有些高兴,用膳也稍稍比平日快了些,不一会儿便放下了筷子。
饭闭,见时间尚早,两人便在桌边下了两盘棋。等到了深夜,帷晃帐响,郗崇将人搂在怀里又叫了水。
她柳枝似的弯在他健壮臂弯里,被他摸着脑袋顺着气,男人硬朗胸口上几个明显的牙印,他倒也不在意,哄着她的声音低柔。
温寂眼中水光未散,一时竟开始怀念新婚之夜来,虽然痛但好歹畅快,哪像今日,她整个人都酥的软了,男人还不上不下的吊着她。最后她被磨的不行,咬了他好几口,他才给了她个痛快。
……
第二日上午,温寂将那李嬷嬷叫了过来。
她坐在堂中,手边放着几本册子,淡淡道,“我已经与老夫人和刘夫人商量好了,寿宴的茶叶要换。这事,连同寿宴上有关采买的事,便交由你负责,你可担待得起?”
那李嬷嬷看了一眼上首的夫人,心知这正是她更上一步的机会,忙不迭道,“担得,老奴定不辜负夫人所托。”
温寂又轻转头,吩咐侧首边站着的甘棠,“去告诉杨嬷嬷,让她将这些事转交给李嬷嬷。”
杨嬷嬷一直在事情上推诿,倚仗的是贺氏和老夫人,可老夫人又怎会真的对一个仆从有多大情谊?无非是用的习惯了,也担心温寂这个新来的接手国公府后,对她的态度会有变化。但既然温寂能孝敬她更好的,卖一个好又如何?新旧交替,新旧交替,所有人都知与新夫人交好才会有更光明的前程。
至于贺氏,温寂并不是要针对她留下的人,可也不在乎什么尊重旧人的名声。这种围在一个好人身边借其势的人她见多了,若不是还顾及着郗绍,她估计会将这些人都一同打发了。
……
新夫人昨日夜间以冒犯之名让人将杨申打了三十大板又免了他的差事,很快便在众人之中传开。
这郡主自进府以来待人接物一向和气,却没想,一惩治起人来便下了如此狠手。
温寂本就没准备给国公府的下人留下什么贤良淑德的印象,若她一无所有,还有可能用怀柔之计,杨申不过是杀鸡儆猴,如今她只要人知道,顺她者昌,忤逆的便是这样的下场。
正当仆人观摩着事情发展时,那杨嬷嬷上午的时候借口去了一趟世子的院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却似乎并未等来世子的反应。下午的时候,李嬷嬷便拿到了关于老国公府那边采买的册子。
众人感慨新夫人雷厉风行之时,却有少数几人隐隐察觉,世子似乎…隐晦的表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