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第1页)
晏芷白被关了一个月,终于被从祠堂中放了出来。
而紧接着,宫中的李老太妃想要去京城外的寒山寺清修,欲找个知书达理的贵女陪同,竟选了晏芷白。
太后懿旨下得突然,晏府上想拒绝都不成。花信年华的贵女陪着古稀太妃去清修,这样的事情谁会愿意?更别说晏芷白年纪已经不小,本正是择婿的时候,陪李老太妃清修少则三五年,多则归期难料,这简直算得上是变相的出家。
温棋语知道此事之后便一直在为晏芷白担忧,而这日,舒灵霞又来了温棋语的院子拜访。
“大表姐。”自从温棋语回书社,舒灵霞来的次数就更多了,她坐在温棋语对面,给她出着主意,“我听说,李太妃与二皇子生母淑妃娘娘有旧。不如我们去请二殿下出面劝一劝老太妃,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温棋语凝起细眉,随即淡淡摇头,“我与二殿下并无深交,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舒灵霞目光轻闪,嘴角微微勾起,“二皇子近来正帮了我们书社不少便利,只要我们书社在互市这件事上帮助他,他自然会卖我们这一个人情。”
在几次故意的偶遇下,再加上之前暂管书社与缇珠逐渐交好,舒灵霞和顾谨也增加了些交流。她早看出顾谨对温棋语有些心思,既然温棋语和温寂决裂,不如顺势将她推向二皇子,靠着温棋语把顾谨拉过来,到时候看温寂如何嚣张。
而且她这大表姐太过天真,手握书社这么大的权力都不知道好好利用。投奔了顾谨,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温棋语听罢,眉却蹙的更紧,她目光看向她,“灵霞,我们办书社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更多的文化,为边贸安宁和百姓福祉略尽绵力。二皇子若认同,愿意相助自然是可以,但我们却不能向他投诚,那岂不是结党营私之徒?不要再说这话了。”
她面色严肃,舒灵霞脸上微僵,讪讪道,“是妹妹想岔了,我也是忧心芷白姐姐,大表姐不要放在心上。”
……
与此同时,破坏互市引起的火越烧越大,而此次,却似乎不太能善了。
自皇帝将慕冲撤职,明眼人都嗅到了天子收权的决心,一时间,纷纷开始弹劾郗崇。从驭下不严,纵兵扰民到克扣军饷,豢养私兵,各种理由此起彼伏,甚嚣尘上。
温寂这日在府中,正用着午膳,却突然收到了林清寄来的急件。
她彼时还在喝一碗汤,将勺子放下,接过信拆开一看,立即起了身。
“去备车。”
“小姐?”甘棠见她才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不由道,“小姐,您总该用完膳再去。”
温寂已被信中内容弄得没了胃口。她将信纸折好塞入袖中,催促道,“快去。”
甘棠少见她这种态度,意识到事情紧要,应了一声,也不再规劝,立刻急步退下去安排了。
温寂披上了披风,眼中已是泛冷,万万没想到顾谨竟背着自己做下如此蠢事。
“二小姐。”
等她匆匆赶到林清所居屋舍时,林清早已在室中等候多时,温寂也没有寒暄,她问,“你何时知道此事的?”
林清道,“就在昨日,这事原是李家想在互市分一杯羹,暗中扶植了几家商号。只没想到殿下近来因为文化交流之事,与缇珠公主往来渐密,竟牵线让李家直接与缇珠安排的漠邦商队私下交易。”
林清忧色深重,“不知是何人出的馊主意,若是漠邦与大邺自此一直交好还勉强无虞,可若以后稍有什么差池,一个私通外敌的罪名扣下来,殿下又该如何担待得起。”
温寂听罢事情的前因后果,细指在袖下曲起,想敲开顾谨脑壳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她按下心绪,神情转回了平静,想了想,对林清道,“如今只有请先生密切关注此事动向。”
“殿下既然悄无声息做下此事,必然是想避开江全文,在互市之中做一份功绩的。但下面的人鱼龙混杂,又有几个对殿下真心?等找到机会,必要让他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林清颔首,“自该如此。”
……
然而有时,命运波谲云诡,意外却一桩又一桩的发生。
在温寂快要将手上的证据整理妥当之时,一直跟踪贺彦修的侍卫却突然回来报告了消息。
“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