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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缜缓缓道:“这段日子,我派人盯着你二姐夫时,倒是未发现他的不当之举,但偶然发现他手底下的小厮与一个有孕的寡妇走得很近……”
这原算不得什么。
兴许是这小厮看上了小寡妇也不一定,但听李寅禀报时,他倏然想起梦中女子说姚睦藏得隐蔽,不禁心生怀疑。
“我买通了给那小寡妇看诊的大夫,骗那小寡妇说她胎像不稳,没想到过了两日,你二姐夫便登了门……”
范玉盈思忖半晌,问道:“那寡妇可是叫什么绾娘?”
“你知道?”顾缜挑眉。
范玉盈颔首,“先头去茶楼时,听二姐提起过,说是她在茶楼做过工,但命不好,前阵子失了丈夫,二姐看她可怜,还接济她来着……
她冷笑一声,“可听李寅所说,她竟与我二姐夫有染,还怀了我二姐夫的孩子。那个畜牲当真是好算计,寻了个寡妇,就是被我二姐发现了,也可推说不是他的孩子。我二姐对他这般好,这些年,姚家里里外外皆是我二姐在打理,他就是这般回报我二姐的吗……不行,明日,我便要将此事告诉二姐……”
顾缜按住她的手,又示意李寅退出去。
“别急,你二姐夫一事或没有那么简单。”
听得此言,范玉盈好似冷静下来,不知想到什么,她蹙眉咬了咬唇,“若那寡妇腹中的孩子真是我二姐夫的,那算起来,两人当是在那寡妇的夫君还在世时便有了苟且,那寡妇的夫君真的是酒醉失足落水的吗?”
顾缜欣赏地笑了笑,“我会派人继续查下去,你且不必同你二姐提起,以免惊动了姚睦,眼下只需等个合适的时机……”
范玉盈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下原也这么打算。
不过除此之外,范玉盈还有件怀疑之事。
且这一世她既要处理姚睦和姚家,便决计不会给他们留一点余地。
因是临时决定来的,书房内没有准备炭盆,坐上一会儿还好,时日久了,本就体寒的范玉盈只觉得手脚都开始发凉。
偏生在檐下灯笼映照下,窗扇上倒影出了簌簌落下的雪影,看样子,雪下得不小,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顾缜似也看出范玉盈有些冷,带着她入了围屏后,那是他从前公务繁忙来不及回葳蕤苑时歇息的地方。
那是张不大的软榻,顾缜示意范玉盈躺下,旋即也褪了外衣躺在她身侧,用衾被盖住两人,以此为他的妻子取暖。身侧人缓缓翻了身,顺势半伏在了他怀里,一双纤细玉白的柔荑犹犹豫豫地捏住了他的衣衫。
“若将来,世子爷厌弃妾身了,定要同妾身说,妾身不是那死皮赖脸的,会将那位置让给世子爷心怡的人。”
顾缜垂首,看着她说话时委委屈屈,杏眸泛着水雾,眼波流转,惹人怜惜,一时间那股子想狠狠欺压她的欲-望又冒了头。
他知道他心底一直藏着一只猛兽,一只叫嚣着欲从范玉盈身上彻彻底底得到餍足的猛兽。
可他担心她看到自己肆意疯狂的一面会感到害怕,也知她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了,他便只能压制着躁动,做她温润有礼的夫君。
他稳了稳呼吸,极力压制自己的心猿意马,清楚她所以说出那样的话,或是因着她二姐的遭遇。
她好像真的很在乎他。
他定定道:“你放心,我们既已成亲,便是一辈子的夫妻。”
范玉盈怔忪了一瞬,她本只是想演一演对他的痴情,没想到顾缜会如此诚挚得说出这番话。
分明这于范玉盈来说是好事,亦是她想要的,然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或许是她良心未泯,存在对梦里梦外不断欺骗顾缜的愧疚吧,毕竟,她和顾缜,哪里来的一辈子。
她始终想着脱身,便是如今,都没有丝毫改变这个想法。
她佯作害羞般将脸埋进顾缜怀里,生怕教他瞧出异样。
“后日等敏儿去看三弟时,我们也跟着一道去鹿鸣书院吧。”
见范玉盈疑惑地看着他,顾缜解释:“我也曾在鹿鸣书院读过几年书,就当是去探望恩师。”
“好。”
范玉盈倒是无所谓去哪儿,不过也好,她已许久不曾出城走走了。
算来那日,还是她的生辰。
元月初二,顾缜便带着范玉盈和顾敏一道去往京郊的鹿鸣书院。
打听说大哥大嫂要同去,顾敏很是高兴,一路在马车上不停地拉着范玉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