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墙之隔(第2页)
“路过,走错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这里面不是你能走的。”他的语气不带任何客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哪来的回哪去。”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夹缝那头的巷子更深更暗,隐约能看到几盏昏黄的灯光和一些招牌——那应该就是二房的地界了。
“我朋友在里面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谁是你朋友?”他的眼神冷了一度。“本村的?叫什么名字?”
我说不出来。
沉默了两秒。他把手里的钥匙串往塑料凳上一拍,站起来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不到一米。
他比我矮半个头,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蛮横让人本能地想后退。
“外面的人不能进来,这是规矩。有本村的人带你,你可以进。没有人带,就给我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地上钉钉子。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原路退回。
走到巷子外面,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不死心。
又花了半个小时,试了另外两条巷道。
结果都一样——每条通往村中心的路口都有人守着。
有的是像刚才那样坐在凳子上的年轻人,有的是在路边摆了个小摊卖烟酒的中年妇女,看着像做生意,但我一走近,她就抬起头来,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过了一遍,然后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说了几句什么。
还没等我走到跟前,又一个年轻人就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拦在路中间。
“干嘛的?”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结果。
我进不去。
连二房的地界都踏不进去,更别说接近舒心阁了。
我退回到一房的范围,在一个卖肠粉的小摊前坐下来,点了一份肠粉,借着吃东西的功夫平复心跳。
嘴里嚼着肠粉,脑子里在复盘刚才的情况。
新黎村的防线比我想象的严密得多。
二房和三房的入口全部有人看着,陌生面孔根本不可能混进去。
舒心阁就在二房的地盘深处,我连二房的门槛都摸不到——那些关于舒心阁的信息,什么一楼正规按摩、楼上特殊服务,都是我从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里拼凑出来的。
真假都不知道。
我连那栋楼长什么样都没亲眼见过。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我丢下筷子,站起来,沿着一房的巷道往东入口方向走。
走到一条窄巷子的出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后背升起来。
不是错觉。那种感觉非常具体——像有人在你背后打开了一盏聚光灯,光束集中在你的后脑勺上,又热又刺。
我假装接了个电话,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侧头往回看了一眼。
巷子另一头,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靠在墙上。
离我大约三十米。
他叼着一根烟,低头看手机,姿态很随意。
但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只抬了一秒——然后又落回去。
那一秒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