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没有时间了（第1页）

良久潇清终于松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虚空之风磨过：“你可以去杀［七恶］，但是你不能去‘临渊’。无论如何现在的你都不可以去‘临渊’解除那个‘东西’。”她刻意避开了那个名字，仿佛那两个字本身，就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诅咒。苏晚念缓缓直起身，墨瞳里掠过一丝嗤笑，指尖一弹，那枚崩裂的白棋坠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却悲凉的声响。她微微抬眸，看向潇清，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桀骜：“一摊烂肉我还怕它不成？”“烂肉？”潇清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温润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心痛。她上前一步，月白色衣袍扫过，带起一阵轻微的涟漪，“苏晚念，你清醒一点！你拿灵境怎么赢它？”“当初成神也只是勉强封住，把它的本体封在了第二世界。”“剩下的污染就已经让第一世界纷乱四起了。”“滋生那么多神秘，迷雾，迷雾之中的空间乱流。这都是它污染的！”潇清每说一句，声音就重一分。第一世界瞬间沦为人间炼狱，世界崩塌，生灵异化，无数文明毁于一旦。那时的苏晚念，以凡身，逆天成神，倾尽半幅神魂，才将“临渊”的本体强行封印在第二世界最深处，以自身神格为锁，才勉强止住了污染的蔓延。可即便如此，漏出的污染依旧化作了无边迷雾，迷雾之中藏着无尽的空间乱流，乱流里滋生出无数诡异的神秘存在。那不是一摊烂肉，是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最恐怖的深渊。苏晚念垂眸，看着棋盘上凌乱的棋子，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苏晚念抬手，轻轻拂去衣摆上沾染的尘埃，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绝：“我已经找到方法了，我说过了，这是最后一次。”“你的方法？”潇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她看着苏晚念，眼神复杂到了极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呵，疯子……你也不是真想杀［七恶］，你只是想把［七恶］送离这个世界。”苏晚念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否认。“不止［七恶］，［三神］、［渺渺］、［胧月］那些人你都要送走，”潇清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锁住苏晚念的眼睛，一字一句，戳破苏晚念藏在心底的所有算计。“因为你要同化‘临渊’。”同化。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说出口，却重如泰山。苏晚念猛地抬眸，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归于平静。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同化？这词倒是好听。可惜，我要的是杀死它。”“杀死它？”潇清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声音陡然拔高，温润的面容彻底崩裂。“苏晚念你已经疯了，我确实理解不了一个疯子的想法！”“我只知道，如果你现在要去‘临渊’，我会不计后果的把你拦住！”她愿意违背她所定下的所有规则，哪怕与苏晚念兵戎相见，也要把她从那道必死的路上拉回来。她不能让她消失！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她看着她神魂崩裂，看着她身死道消，看着她一次次从尘埃里爬起来，独自扛起整个世界的劫难。潇清受够了。苏晚念看着潇清眼底近乎崩溃的情绪，冰冷的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兽：“那我不现在去。”潇清一怔，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随即又瞬间绷紧。她盯着苏晚念，眼神警惕：“你又想做什么？”她太了解苏晚念了。她从来都不会乖乖听话。她的退让，从来都是另一场算计的开始。苏晚念转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去救人，田甜的哥哥可不能死。”“田甜的哥哥……”潇清默念一遍，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声音都开始发颤，“田问夏？”田问夏，是田甜唯一的亲人，心性纯粹到极致的人。在原本的宿命轨迹里，田问夏会在一年之后，会因为意外身死。而田甜，是苏晚念在无数次循环里，都亏欠的人。潇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上前一步，抓住苏晚念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田问夏的那件事情还要一年以后才会发生……”苏晚念没有挣脱，只是任由潇清抓着，眉眼平静。潇清看着苏晚念毫无波澜的眼神，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声音颤抖，几乎是吼出来：“你是想！你想动因果让那件事情提前发生？”每一次改动宿命轨迹，都会引发巨大的因果反噬。而苏晚念，已经在无数次循环里改动了太多次因果，她的神魂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住半点反噬。“不行！”潇清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坚定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我们不差那些时间，再等一年，你不能再动因果了！”再等一年……为什么一定要急着赴死？苏晚念看着潇清激动的模样，微微低下头。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潇清以为她会妥协的时候，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潇清瞬间僵在原地：“可我没有时间了……”七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潇清的心脏。潇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潇清看着苏晚念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绝望，看着她周身那层随时可能崩碎的灵能，终于明白——她不是在任性，她是真的，没有时间了。无数次循环，无数次神魂崩裂，无数次以命搏命，她的神魂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次循环，是她最后一次机会。若是错过，她会彻底消散，而“临渊”会冲破封印，吞噬一切，世界众生，无一幸免。：（）迷心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