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第8页)
哈克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我家王子愿以自身为质,待大宣大军入境,便亲至军中听候调遣,绝无半分二心。二王子残暴不仁,屠戮王族,草原各部早已怨声载道,只要殿下出兵,必定一呼百应,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平定乱局。”
帐内诸将神色微动,看向太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期待。送上门的良机,若是错过,怕是再难遇到第二次。
祝余沉默良久,似在权衡。
片刻后,祝余望着哈克,“你回去告知特尔云,孤,会上报陛下。”
哈克猛地一震,连连叩首,“谢大宣太子,我家王子必定铭记大宣大恩,愿大宣与大戎永修为好。”
“不必急着谢。”祝余出声止住他,“孤会即刻下令,调遣边军精锐,暗中向边境集结,静待时机。你让特尔云安分守己,蛰伏待命,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泄露半分消息,若是走漏风声,孤第一个取他性命。”
“是,必会谨记,绝不泄露半个字。”
陆展的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待众人散去,陆展留在帐中。
祝余看着面前的舆图,“陆总兵想说什么便说吧。”
“殿下,大宣只得了特尔云的一封书信便出兵,若是特尔云临时反悔,岂不是陷大宣于不义之地?”
祝余抬眼,淡淡道:“特尔云临时反悔岂不更好,这样我就不用纠结到底是选谁为大戎汗王了。”
“太子的意思是……”陆展瞬间明白了祝余的意思,太子下令接大戎大王子一事,做的隐蔽,特尔云想必也不会知道大王子在他们手上,不让特尔云派人送密信时也会斟酌再三了。
陆展低声说,“大王子无兵无权,孱弱不堪,在大戎根基甚浅,成事怕是难。”
“根基,大宣可以帮他造;权势,大宣亦可扶;孱弱,意味着他于政事上的心力少,这有何难,多的是人愿意为王分忧。”祝余毫无在意地道,“相比而言,三王子就不太受控了。”
祝余笑道:“而且谁说大宣出兵的理由是受三王子求援。”
祝余走到陆展身旁,“咱们大宣心中记着百姓,我们出兵是为被大戎六王子和秃葛萨部族残害的百姓,而他们背后是大戎二王子助纣为虐,如果等大戎二王子坐稳汗位,那大宣的百姓被害的将不知凡几。”
“对吗?陆总兵。”祝余盯着陆展道。
陆展行礼,郑重道:“太子心念百姓,乃大宣百姓之大幸。”
“好了,陆总兵。”祝余继续道,“我知道军中枯燥,特意从京中带了些话本过来找一些识字的人,讲给将士们听着解闷。”
随后祝余将一份舆图交给陆展。
“将这份舆图给大王子,大王子在大戎生活了这些年月,我想知道大戎境内各地的草场,想必大王子会乐意为我解惑的。”
陆展犹豫道:“草场这样的大事,大王子会说吗?”
草场就是大戎的命根子,哪里有草场,大戎人便会迁去哪处。若是要大宣知道大戎各处草场的准确信息,那大宣军队就是按图索骥,追着大戎打。
大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地方,若是要大宣知道大戎即将迁到哪处,先遇到的,就是大宣的伏击。
这与大戎每个人都是不能承受之痛。
就连三王子与大戎合作都断不会将这种信息泄露。
“他会说的,他若提出条件,告知我,我来与他谈。”
第124章将战
军营中,冬日严寒,为了防止士兵受风寒,再一传十,十传百,形成军中疫病。军中日日都会派人督促烧热水,不准喝生水,每日个人卫生都会有人检查。祝余特意下令让火头军每日煮姜汤,驱寒保暖。
宫中的太医,祝余都带来了好几个,但胡太医没来。一是他是宫中太医的头头,二是他年事已高,祝余怕胡太医来了,折了他的寿命。
平日无事,太医就会与军医讨论医术,或者说太医教导军医,但也些时候军医的医疗手法也会震撼到宫中太医。因为他们处理伤患的方法太粗糙了,太医们从未想过人原来可以这么治。
后来太医知道在战场中,别管断胳膊断腿了,人能留下一条命就是极好的了。
每天吃过晚饭后,陆展专门寻会识字的人,专门给军中将士讲故事。
还挖掘出了几个当说书先生的料,军中士兵都极喜欢这种解闷的活动。
“今日,咱们讲的是一个叫根生的孩子。”
“根生从小跟着阿母长大,他只见过阿父几面,他想阿父啊……”
“根生就决定瞒着阿母,孤身一人动身去找自己的阿父,他得到好心人的帮助……”
“就在他即将抵达边府了,你们猜怎么着?”这句话提起了听说书士兵的好奇心,“快说,别买关子,到底发生了啥?”
在众人催促声中,说书的那个人继续说道,“根生在边府时,他见到了一个跟他很像的男子,只有几步之遥,他见过阿父几面,也听阿母的描述,知道是他的阿父,在他准备大声呼叫时。别人竟将他掳了去。因为他见根生是个孩子,心生歹念,将他带到了关外的一个夷族部族。那个夷族活该天诛地灭啊,他们竟然喜欢吃人,特别喜爱吃小孩和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