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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中,祝珺与副将们早都到了,帐内弥漫着呛人的争执之声……
祝余带来的军队将领当然是祝珺的厉害,但架不住边军的将领们不服,他们在边关多年,也看不起这些从京城来的贵胄兵,现在正与祝珺这方人激烈比拼着。
祝余进入时恍惚像踏进了像菜市的朝堂,朝中是非不分的大臣也是这样,不管你说的对不对,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必先驳倒再说。
“闭嘴。”祝余也些忍不住,喝道。
帐中终于安静了,争吵的将领齐齐噤声,慌忙收声躬身行礼。
祝珺立在一旁,冷冷地扫过帐内人。
“伍参将既然说,公主的计策过于冒进,不适合边关战局,那你便当着众将领的面,把为何冒进说清楚,再说一说可行之策。”
“若是只懂得反驳,拿不出半分实用的谋略,这军中的职位,你也不必再占着了。”
伍参将脸色发白,垂首不敢作答。
他见是躲不过去,硬着头出列,声音中底气不稳,“末将以为,京中将领不熟悉边关地貌和大戎骑兵战法,贸然出兵必遭麦麸,应当固守营帐,以逸待劳,不可轻举妄动。”
祝余冷笑一声,问道:“伍参将真的这般觉得吗?”
祝珺上前,“固守固守,只知道一味固守,伍参将知道我们此次动兵的目的吗?我们大宣是主动攻打大戎,震慑大戎,不是被大戎攻打,任人来犯,伍参将这样固守下去,难道大戎铁骑还会跑到你跟前受降不成?”
伍参将梗着脖子,还想争辩,“公主是金枝玉叶,不曾真正与大戎打过仗,不知草原骑兵的厉害……”
“放肆!”陆展沉声呵斥,吓得伍参将闭了嘴。
“伍参将既然说,公主不知战事凶险,那我倒要听听,你除了固守二字,还有何等良策退敌?”祝余问道。
伍参将支支吾吾半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末将只是觉得贸然出击风险太大。”
“风险?”祝珺目光锐利看向伍参将,“两军对垒,岂无风险之战?我大宣将士披甲持戈,不是在帐中坐以待毙。大戎内乱未平,二王子立足未稳,此刻不主动出击挫其锐气,等他整合草原各部,你再想固守,连机会都没有。”
祝余冷冷地看向这一幕,明白在打大戎之前,必要先好好整顿一下军中。这般思想打仗,是万万不行的。
大宣与大戎多年未动兵,只是出现些劫掠之举,大宣的将士都惫懒了。
陆展见状,沉声禀道:“殿下,公主所言极是。大戎如今各部离心,粮草运输艰难,我军若突然袭击,必能溃其军心。伍参将久守边关,却失了进取之心,扰乱军心,按律当罚。”
祝余抬手,“伍参将,无谋无断,固执己见,扰乱军机。”他下令道,“革去参将之职,降为守备,暂留军中戴罪立功。再有妄议军机之举,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末将知罪。”伍守备面色颓然,再无方才的气焰。
帐内众将见状,尽数垂首屏息,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没瞧见伍参将的下场吗?
帐外传来了急报,一名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密函,低声急报,“殿下,草原急信。”
祝余接过,打开书信一看,果是不出他所料,大戎三王子特尔云,遣了密使越境送来了求援的书信。
信中所言,二王子弑父篡位,屠戮王族,特尔云侥幸逃至母族,走投无路,愿以边境五城,岁贡互市,永久停战为条件,恳请大宣出兵,助他清剿逆臣,夺回汗位。
祝余将信纸按在案上,抬眼环视帐中一众边关将领,“特尔云愿称臣纳贡,割让五城,求我大宣出兵,扶他上位。”
话音一落,帐内响起哗然声。
“殿下,天赐良机。”一名老将急切道,“大戎内乱不止,三王子主动来降,我军若是出兵,明正言顺,出兵平定草原。”
伍守备恨恨地看着这封信纸,只恨这封信纸不能早点来。
也有将领谨慎皱眉,“可贸然介入草原内乱,恐引火烧身。我军远程作战,粮草补给皆是难题。”
关于大戎之事,朝中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边军中也只有陆总兵才知道。以三王子求援为由,趁机介入大戎。
将领的谨慎,祝余也不会反对呵斥,他厌的是恐战只懂固守之人。
帐内的亲卫再度禀报,“殿下,特尔云的密使已在帐外等候。”
“带进来。”
亲卫领命躬身退下,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个裹着破旧羊皮的草原人入内。那人进门跪倒,额头低着地面,道:“大戎三王子使者哈克,见过大宣太子殿下。”
“特尔云的信,孤看过了。”祝余按着书信,“心中所言割让五城,称臣纳贡,皆是特尔云亲口应允?他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拿什么保证事成之后,兑现承诺?”
哈克心头一紧,连忙道:“太子明鉴。我家王子乃是老汗王正统血脉,明正言顺。只要殿下肯出兵助我家王子诛杀逆贼,待王子坐稳汗位,必定以恒生天起誓,若有违背,天神共弃,身死族灭。”
“孤不信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