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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回头瞥了齐昱一眼,让齐昱以为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透了。
齐昱躺在床上,只觉得这一夜,怕是比被康珪软禁的日子还要难熬。
因大半夜的出去办事,让祝余快要好的风寒成功卷土重来,甚至与更加严重。
祝余今日告假,没去上早朝,在床边服侍的宫人忙递来一杯温水,他喝了一口温水,却还是止不住喉间的痒意,将杯盏推到一旁,咳得身子都微微发颤,脸色愈发苍白。
宫人把温水放在一旁将去取那碗熬好的汤药,汤药还冒着药气,苦涩的药味在祝余面前弥漫,他皱着眉,闻着这股药味将想吐。
宫人将汤药端在他面前,递上汤勺,“殿下,该喝药了。这药是胡太医特意熬的,喝了便能好得快些。”
祝余看着这碗黑褐色的汤药,深感不妙,胡太医熬的,那可真是遭老罪。
却还是接过碗,拿起汤勺,一口闷了,喝完后急忙让身边的宫人递上蜜饯。
祝余一边吃着蜜饯,偏生嘴还不得闲,跟身边宫人吐槽,“依我看,胡太医应该改做黄太医,跟着黄连姓。”
他敢打赌这碗汤药,胡老头他肯定是下了死手的,黄连没少放。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太子殿下,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老臣这药,可是按太医署的方子熬的,半点不敢多放。”
祝余偏头看向殿门口的胡太医,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胡太医来了,快请坐。”
“太子殿下这张嘴,从小就只尝得出来黄连,倒尝不出老臣放得那甘草。”胡太医放下药箱,故意板着脸,“也罢,既然殿下如此说道,老臣将方子中的甘草给去掉便是。”
祝余连忙求饶,“胡太医这是哪里的话,可是恼了,我不过是随口一提,胡太医可不要当真了,这药仔细尝尝,还真是有些回甘。”
胡太医落座后,“老臣只是按规矩办事,想让殿下能好得更快。”
祝余幼时体弱,从小没了母妃,就算柔嫔多有关照,也难免有没注意到的地方。但他又是个贪玩的,胡太医瞧他三天两头生病,便下重手,如果祝余不想喝药,在平时都会注意着身子。
祝余看着他,忽然想起,“对了,我前段时日为你引荐的徒弟如何?”
胡太医闻言,脸上的严肃淡了几分,“那丫头性子执拗,每日天不亮便来跟老臣学习,学得有模有样,天资颇高,只是诊脉上还需多琢磨。不过,比殿下当年强多了。”
祝余的宫廷剧知道的有点多,生怕有人买通宫人谋害自己,这样死得太冤了,就缠着胡太医让他教医术,一眼识破这些妖魔鬼计。
胡太医那时还以为十皇子殿下是想学些医术傍身,不想喝他的苦药了,才想着自己学。
后来祝余发现乾武帝虽然对皇子的感情浅薄,但也绝不容自己的子嗣被人害死,学习上的课业也很繁多,早起晚睡的,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让胡太医气得不轻,因为他觉得祝余的天资禀赋,心道可惜。
他也是宫中唯一知道祝余并不平庸,反而是天纵之才,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祝余为什么要藏拙。
没料到,一直故意藏拙的十皇子如今还是当上了太子。
其实当时祝余也很无奈,那时胡太医正是升职的关键期,让旁人知道他与一个皇子私交过深,总归是不好的。
祝余就刻意与胡老头保持距离。
祝余听到胡太医的话,忍不住笑出声,连带着咳嗽几声,“我当年?我当年可听话了。”
为了拜胡老头为师,他可是装乖了好久。
胡太医也想起了当初小小的人主动请缨为他磨药,烧火煮药的模样,虽然最后的那些药都无法用。但哼了一声,没反驳,只从药盒中端出了一盅药膳,“这是老臣特意给殿下熬的药膳,滋补身体,你尝尝。”
祝余就算吃了几块蜜饯,但也觉得嘴中苦涩,用了一口药膳,“胡太医,你这手药膳还是以前的滋味,味美。”
祝余在幼时悄悄摸摸趁胡太医不注意,用太医署的药材做药膳,结果药材的药力太大,一个孩童承受不了,胡太医眼睁睁看着十皇子在他面前流下两行鼻血,还对他扯着嘴笑。
后面清查才知道十皇子在偷偷给自己做药膳,甚至还给自己留了一碗。
现在胡太医想到当时还有些心惊,幸好给十皇子教了些药理知识。
没办法,胡太医便学着给十皇子做药膳吃,只求十皇子不要再突发奇想,药死了自己。
胡太医看着祝余一点点用完他带来的药膳,当初的顽童,如今变成沉稳的少年郎。
“我听说五哥现在也在太医署学习?”祝余问道。
胡太医回过神,“是的,五皇子殿下一直在太医署,向众位同僚请教医术。”
祝余点头,自从五哥知道了未来之事,对那些整个人都变得淡泊了,沉迷医学,整日窝在太医署里学习,反而是八哥一直追着五哥了。
一副好弟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