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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齐昱也感到倒霉,被人绑来一次,还被绑了第二次。第一次还是被规规矩矩请到府中软禁的,结果第二次待遇直线下降。
祝余转过身,朝门外守候的侍卫道:“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松绑。”
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了他的绳索,又扯出他口中的破布。齐昱咳了几声,抬头望见祝余,“是,是你。”
祝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歉意道:“我只是想找你问些事情,没想到他们做事如此粗糙,苦了你了。”
飞鱼卫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抓的人也是些罪大恶极之人,对于这些人是完全不会讲什么温柔的。
齐昱揉着发红的手腕,冷声道:“不知郎君想问何事?我一介平民百姓,能知道什么事情,费你如此抓我?”
“齐举人还算是平民百姓?我请你来是想问问你与康家康珪一事。”
齐昱揉手腕的动作一顿,知道面前这人将他查了一番。
他冷哼一声,“我这身功名有何用,在权贵面前狗屁不是。康珪?他倒是该死。”
祝余听出了他话中的怨气,“他对你做了何事。”
齐昱反刺道:“郎君既然都派人来抓我了,怎么可能不派人查我,我在京中遇到了何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祝余点点头,“我对齐郎君遭遇深感同情,可我看着看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啊,这才请来齐郎君为我解惑。”
“我想知道齐郎君是怎么被康珪盯上的。”
齐昱目光掠过门口的守卫,心知今日若不答上来,是这道门都走不出的。
“我初到京城,文人间常举办些宴集,我想着去增长学识也能结交些人脉便去了。那时我以为能凭着几篇文章必能在京城文人中立足,却不知京城的水如此深。”
他顿了顿,带着自嘲,“那日在曲江宴上,我作一篇文章,获得了众人的赞许,没想到隔日康珪的人便上门请我去康府一叙。康家的文风颇盛,能得到康家的赏识,那时我自然是感到喜不自禁的,结果没想到……”
“康珪竟让我给他代笔,我不从,康珪竟直接派人将我软禁起来。为了活命,我只得答应康珪的话。”
祝余颔首,语气中带着惋惜,“当时曲江宴上,满座皆是朝野才俊,康珪偏偏盯上了你,倒真是你倒霉。”
齐昱听出了祝余话中的怀疑,“也许是我背后无势力,是他最容易胁迫的人。”他低笑一声,“我被软禁的日子,每日都要为他写那些违心的文字,稍有不慎便是威胁。我想过逃,可府中守卫森严,连院子都出不去。”
“那你最后是怎么出去的。”祝余问他。
“那晚宅子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府中的守卫突然异动,乱作一团。我寻了个机会,从宅子中逃了出去。我怕被康珪重新抓住,只能隐姓埋名,做些短工,求个温饱。”
“过了几日我才知道,康珪勾结外敌,被下令处斩了,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齐昱眼中带着喜悦,语气中满是快意。
祝余却异常平静,“那你既然知道了康珪被砍了,那为何还如此隐姓埋名,又无人来抓你了。”
齐昱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康珪虽死,可我怕他的同党未必善罢甘休。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书生,如今没了康珪的追杀,可保不齐还有人想斩草除根。”
“再说,我这般模样,就算是有人知道我是从前那个被康珪软禁的书生,又能如何?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祝余笑了笑,可笑意浅薄,“这可说不定,康珪私匿人口,强征才俊,如此大罪,你可现身揭穿其罪行,让康珪砍脑袋的罪名又多加一件,亲自为自己报仇。”
齐昱低下头,“那可能是我太过于草木皆兵了吧,不敢现身。”
祝余转换话题,“不说这康珪了,今夜你何故外出?”
齐昱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语气刻意放得平和,“我不过是想在外面走走,散散心。今日与您说起科举之事,勾起了我的伤心处,在榻上如何都睡不着,没想到遇到您的人将我请来。”
齐昱“请”这个字咬得很重。
祝余表示,这怪我喽。
“散心?这天寒地冻的,你带着行李,不在热室内,反倒跑去荒僻的小巷散心?齐郎君,你这话有些牵强了。”
齐昱垂眸避开祝余的目光,“郎君有所不知,热室内鱼龙混杂的,我害怕旁人趁我出去之时顺走了我的东西,故而才带着行李出去散心。”
齐昱的话,他一句不信,祝余知道齐昱今晚是咬死不会说的,起身说道:“今夜太晚了,齐郎君就在此处歇息一晚吧,比热室更舒适,你且安心歇下,明日我再来与你说话。”
第114章药膳
齐昱心知自己的回答并没有使面前的人满意,起身拱手,“多谢郎君。”
祝余转身朝门外吩咐,“来人,好生伺候齐郎君歇息,不可怠慢。”
“是。”门外的侍卫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