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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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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4某份秘密审讯记录】

一只手从镜头中挪开,摆动着摄像机调整方位,随后回到方桌前,一束暖光从头顶投下,在金棕色的发尾映出一点流光。

“你的名字是什么?”

传来一阵摩擦声,坐在她对面的年轻女人不安地动了动,过了几秒,才低声回复道:“青池透子。”

*

“喂,透子。”主管木岛不悦地扫了缩在柜台里清洗筹码的女人一眼,抵着上腭“啧”了一声,“你就靠这个来还债吗?你知道你欠了多少钱吗?”

名叫青池透子的女人抬起头,在围裙上撇了撇手,对着木岛摆出一个讨好的笑。木岛对这种神色很熟悉,池袋的女招待对着客人就是这种笑。青池透子以前也是个女招待。

他挑剔地打量她两眼,像青池透子这种女人,简单得一眼就能望到头:有几分姿色,又不算太漂亮;虽然口才不错,又擅长逢迎,却又缺乏独特性;最重要的是,脑袋太笨。池袋的俱乐部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蠢女人。

“欸,”木岛叫她,“赌桌的玩法,记住了多少?”

他说的“赌桌玩法”,自然不是指他们展示给客人的那些玩法,赌场的荷官学习的是如何让别人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的“玩法”。青池透子以前作为客人学了一种,现在作为员工又学了一种。

“嗯、大部分都记住了。”青池透子连忙说。

“算你学得快。”木岛略感满意,随后立刻不耐烦地打发她,“学会了就去!去,去招待客人去,别躲在这里偷懒!”

*

【17:45某份秘密审讯记录】

“是我的熟客介绍我去那个地下赌场的。”女人缓缓地说着,“一开始,他们都会先让人赢两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短短十分钟,十万变二十万,二十万变四十万。没有人能忍住这种诱惑。”

*

青池透子解下围裙,站到一张空桌前。一个面生的荷官——这意味着她的技巧可能还不是很纯熟,也许会出错。

很快就有熟客看准这一点凑到这一桌来,豪气地将筹码拍在怯生生的荷官面前。前两盘,确实让他赢了不少,那种快活的气氛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聚到赌桌前,看看眼神狂热的男人,又看看面露难色的青池透子,纷纷眼热地压下自己的筹码。

结果就在女人时而害怕时而庆幸的神色间,不信邪地输了一把又一把。

有聪明人输了两把就识趣地收手,在热闹地叫喊声中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发现,这女人虽然面上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双手却又快又稳,葱段般的手指一推一收,就像一把镰刀精准地收割着麦田里的稻谷。

不是每个赌徒都有及时止损的意志力。

赢得最多的人成了输得最惨的人。

“不可能!再来!我一定能翻盘!”

“先生,你确定吗?”青池透子小声提醒他,“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再来!我还有钱!我还有钱!”

*

【18:06某份秘密审讯记录】

“就算输了五十万,下一局只要赢下六十万就可以了。在这种快节奏的赌局中,金钱的观念变得模糊起来。”女人表情麻木,“等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没有人明说过,但我们都知道,赌场的背后是住吉组在为他们撑腰。”

“没有人能欠住吉组的钱不还。”

*

“先生,您这张银行卡里已经没有余额了。”木岛笑容满面,一副凶狠的五官,像咧着嘴的撒旦一样狰狞,“看来今天运气不太眷顾您啊!这样吧,您先回家去,改天走运了再来玩也不迟!”

“没钱你玩个屁!”很快,他对着别的赌徒又是另一幅面孔,不过这种表情好歹与他的五官适配,“喂,你!你!过来把这个穷鬼丢出去!还想朝赌场借钱,你怎么不去跟警察借钱呢?啊?滚滚滚!”

像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把输光家当的赌徒扔出去,木岛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欸,昨天那混小子是不是还没还钱?”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那混蛋!竟然敢欠钱不还?!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去!给他点教训,让他快点还钱!”

青池透子站在赌桌前整理筹码,安静得像一尊呼吸的雕塑。木岛忙碌完,走过来喜气洋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透子,不错,好好干!这样下去,你那点赌债很快就还完了!”

青池透子抬起脸,又露出那种充满瑟缩和讨好感的笑,昏黄的灯光如同香槟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流淌。她并不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却有种文静乖巧的气质,好好上班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女人,不知哪一步行差踏错,居然落到这种地步。

木岛搭着青池透子的肩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触感格外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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