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90100(第17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一年来,她日思夜想的,不就是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能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吗?

萧绥莫名地不大想面对这个事实,辩解道:“哎呀,他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温柔,我还不能心动一下了?食色性也嘛。”

沈曦还想说些什么,但萧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连忙拉着沈曦往雅间里走:“好了好了,不说他了!咱们快进去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萧绥和沈曦落座后,先有侍者端来瓜果点心和酒水,接着便是舞者登场。

一列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鱼贯而入,个个裸露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看得沈曦两眼放光,饶是萧绥也被惊艳了一下。

激越的鼓声响起,舞者们开始表演气势磅礴的兰陵王入阵舞,动作刚劲有力而又不失美感,堪称“视觉盛宴”。

沈曦笑得合不拢嘴,萧绥却看不进去。

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贺兰瑄。

她觉得这样不好,努力地想将其赶出脑海,但每每都以失败告终。

她忍不住在心里斥责自己:也太没出息了吧,怎么才见了一面就对人家如此恋恋不忘啊!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她,“食色性也”嘛。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有点后悔。

那时她担心沈曦生气,走得太急,竟然连个联络方式都没留下,贺兰瑄日后可怎么寻她报恩呀……

不对,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可是贺兰璟的亲弟弟啊!万一她和贺兰瑄真有了点什么,以后见到贺兰璟多尴尬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贺兰璟又不喜欢她,他们两个绥绥白白,也尴尬不到哪里去吧?而且,依贺兰璟那冷心冷情的性子,想必是不会介意的吧?

萧绥胡思乱想了一阵,见沈曦依然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歌舞表演,便悄声吩咐身边的碧蓝:“去问问东家,贺兰瑄走了没。”

碧蓝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退下。

不出片刻,碧蓝带回了“贺兰瑄已走”的消息。

萧绥目露失落。她想了想,又道:“让人去帮我打听打听贺兰瑄。”

“是。”

小半个时辰后,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萧绥借更衣之由去到另外一间雅间,听取回禀。

“据贺兰瑄的几个同乡所说,贺兰璟和贺兰瑄确实是同胞兄弟。贺兰璟是先出来的,很顺利,生贺兰瑄的时候却难产了,足足生了两天才生下来,母亲王氏筋疲力尽,血崩而亡。他们的父亲贺兰宁远对王氏情深似海,认为是贺兰瑄克死了他的妻子,从此厌恶上了贺兰瑄,并将他过继给了自己的堂弟贺兰宁容。

贺兰瑄到贺兰宁容家没几年,贺兰宁容的原配妻子便因病去世,贺兰宁容觉得是贺兰瑄克的,便也开始讨厌贺兰瑄。以至于后来,杜元义等人欺凌贺兰瑄时,他视若无睹……”

听到此处,萧绥心里堵得慌,觉得贺兰瑄实在是可怜。他际遇如此凄苦,却还能温和待人,实乃不易。

“三年前,贺兰宁容的续弦因病去世,不久续弦所生的儿子也意外离世,后来贺兰宁容自己也因触犯律法遭了杖刑,很快也死了。贺兰瑄为双亲守孝三年,去年结束孝期。他在守孝前就已经考中了秀才,去年参加乡试,拿下了解元。前几日,贺兰瑄参加了春闱会试。”

那他还挺聪明的嘛,不愧是和贺兰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萧绥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唇边各绽开一个小酒窝。她倾身追问:“还有呢?”

“哦!”侍卫立刻心领神会,“贺兰瑄没有妻妾,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感情纠纷。”

萧绥面上笑意愈深,大度地赏了侍卫一片金叶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熟料一开门,萧绥便对上了沈曦阴沉的脸。

萧绥浑身一震,讪笑道:“阿曦……”

沈曦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毫不客气地一把捏住萧绥的脸颊肉,骂道:“萧瑶华!你这个色迷心窍的大色鬼!”

“哎哟!”萧绥痛呼一声,然而她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反驳更不敢斗气。

她揉了揉泛疼的脸,蹭上沈曦肩头撒娇:“好姐姐,我知道错了嘛,原谅我吧~”

娇声软语一过耳,沈曦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住萧绥的肩膀,严肃地问:“你现在是真的喜欢上贺兰瑄了?”

元祁却像被某种力量拉扯一般,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怔忡:“为什么?”片刻后,他回过头来,眼底忽然有了变化,那抹原本幽深的光华收缩,变成了狰狞的寒色,像锋刃在瞳中生出影子。

“为什么?”他垂眸看向誉宁,话越说越短促,末了结为一团难以呼出的痛:“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为何要这样羞辱我?”

他像被什么东西点燃,忽然失去了克制,一把掀开床榻上的锦被,动作粗暴而绝决,锦被滑落发出碎响。那一瞬,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像破堤的水,撞击成一声撕裂的怒吼:“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誉宁被这声嚇得当即伏首,匍匐而拜:“殿下息怒——”

元祁的胸口还在急剧起伏,指关节泛白,额间的青筋像突起的山脊。他又重复着那句咒语似的话:“我要杀了贺兰瑄,他是个贼!是他偷了我的……是他!”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