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第1页)
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挨打惯了,此时此刻对面的洛淮时仅一蹙眉头,都不住地颤动。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对不对,我是故意的,”说出此话的一瞬间,毫无疑问遭到了洛淮时的刀眼,连忙补救道,“但绝非是不情不愿的,我是自愿的。”
言闭,正当宋执砚俨然准备头低下来,任他指摘时——出乎他意料地被眼前之人,扯住前襟猛然地拉下来,几乎是猝不及防地落在那两瓣微肿的唇上。
相触地一刹那,宋执砚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随后,洛淮时的另一只手臂亦主动勾上宋执砚的脖颈,他吻得小心翼翼,不同于宋执砚先前的粗鲁,在当下的亲吻可以说‘视如珍宝’的感觉。
两唇只是相贴着,好似胜过万千。
那双凤眸半阖着欲想看宋执砚的表情,又不敢似的阖上,三息后偷偷瞄开一条缝望上去,登时一愣。
只见宋执砚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看着自己,一股羞耻感抨击上洛淮时的胸腔,猝然斥开他。
连退几步,抬起手袖就是狠狠地擦嘴,仿若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看见一幕,宋执砚脸色忽然在眼前人没察觉之下黑了几分。
洛淮时脸颊红得连喝几壶梨花白不醒人事,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然不由自主地去吻宋执砚,某股诡异瘙痒着他的心,洛淮时好生烦闷,暗自气愤以后,亭子内宁静一会。
他正欲想依靠蒙混过关,不打算对自己方才的所为负责时,身前那黑影又压过来,再度覆盖在洛淮时淡凉的唇瓣。
仿佛是预料到洛淮时要反抗一样,宋执砚炽热的手掌一把扼住他的双腕,一步步逼近洛淮时,愈近愈无退路,最后他只得背倚在红木柱上。
就这一靠,宋执砚整个身体都附上来了,连带被扣住的双腕也一同被他压在上面,洛淮时挣扎两下发出几声闷哼。
又在霎时被宋执砚舌头卷侵入,腰侧亦是同一时间被这人搂住,此刻连一句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说来奇怪得很,先前还是只雏鸟的宋执砚在眼下竟然自悟出几分娴熟的技巧,近乎招招“致命”引得洛淮时挤出些许浮泪。
在这时,宋执砚感受到手下人有几分异样,微微掀开眼去看——洛淮时本就生得一副‘神不可侵犯’的模样,如今竟有了人性,会哭会闹还会有‘欲’。
知道这个异样的时候,接吻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厚颜无耻之徒宋执砚,脸上竟然腾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纵然他知道要保持冷静,但某些东西是不能自控的,任谁也没想到朗朗乾坤之下,二人居然起了这般令人血脉偾张之事。
因为贴得一丝密不可分,尽管某些细微的变化二人无疑是最能第一时间知道的,待洛淮时反应过来时,整个身体僵硬如渊石不敢乱动。
脸色白一刹又爆红起来,耳根连着没被宋执砚触碰过的脖颈也红了,洛淮时倏尔转头看向另一边,根本避开了宋执砚那道灼热的视线。
也是这一躲,竟让臭不要脸的宋执砚发现了意外之喜——只见在洛淮时除了嘴角有颗极其细小的痣外,在耳下一点的地方,还有一颗小痣,若换平日宋执砚永远不会知道洛淮时有痣,或者是压根不在意。
毕竟,谁没事会对自己“情敌”身上有几颗痣感兴趣。
显然宋执砚是这种人——下一刻,一个柔软覆在洛淮时的耳下,猛然他激灵一下,躯体也受近了一些。
“你…你……”洛淮时声音有些发颤,“你在做什么?”
闻言,宋执砚失踪的理智终于自己屁颠屁颠地回来了,想说什么的时候,隔着衣料贴在一起的俩之物蹭了一下。
就在一个动静,脸色煞红的宋执砚当即蹦到三米开外,忙不迭故作腹痛难耐,可怜兮兮道:“哎呀,我突然肚子疼起来,好痛好痛不行不行你先忙,你先忙,我去一趟出恭,一会见!”
说罢脚底“噌”的一下,生出白烟不见踪影。
顷刻间,亭子里便徒然剩下洛淮时一人,他靠在木柱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垂眸看下去,又是一阵羞愤,万幸他的衣料够足,不是那么明显,而宋执砚却格外突眼。
想到这,洛淮时不知是愤然还是羞涩哼了一声,径自坐在石凳上念起《清静经》来。
而在哎哟桥河畔,立着两抹身影,常仲一惯喜欢穿白衣,与岳茹枫的衣裳搭在一起十分不自然,桥下淌着平静又清澈的河水,倒映着站在桥边的两人。
好似又回到了昔日,那个时候几人也是这样在此地喂鱼赏景,只可惜已是物是人非。
忽然,岳茹枫打破沉默:“别来无恙。”
常仲手指洒了一把鱼料,底下的鱼群争先恐后地争抢吃食,弹指之间那点料已经被个头大的鱼吞入腹,而瘦得皮包骨的鱼只得灰溜溜地游去一边。
“已经那么久了么,”常仲居高临下俯瞰在一片池里,声音不淡不咸,“真是岁月不留人。”
听见此番自语话,岳茹枫忽而悠悠道:“师兄修如今为进长,若他还在怕已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常仲淡淡一笑道:“怎么许久未见,一见就只知道提他?”
岳茹枫双手抚上栏杆,从上往下看,河面上映出她的面容,恍惚间她看见了曾经少年时的自己,启唇轻笑道:“只是看见似曾相识的人,让人忘不掉那时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