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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被藏起来的不悦,又变成了某种隐秘的饱胀。
后排空间的确更宽敞,但那份舒坦并不属于自己——时响单膝跪地,尽可能缩着双肩,可他一米八的骨架就在那里,怎么调整都很憋屈。
只能埋下脸,更贴近。
就在时响感觉呼吸困难之际,刻意压低的男声却从头顶上方传来:“你膝盖上的伤不是早就好了吗,那条腿为什么不跪?”
理所当然地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要知道,以前帮他的时候都是时响占据主导,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累了直接尥蹶子让韩凌松自己去善后都行……
第一次被这样指挥,气归气,另一条腿却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不知不觉就遂了韩凌松的心意。
只间或掀眼,看一眼对方抬高的下颌线。
……
车门打开的瞬间,时响几乎是跌撞着出来。
长时间保持双膝跪地的姿势让他两腿发麻,又不敢待在车厢里休息,若是动作慢一点,韩凌松说不定还有别的指令。
他扶着车框,俯身刚吐干净,就听见耳边由远及近的跑车轰鸣声。
而对方停车速度太快,以至于时响还没来得及抬眼,就听见一个不算陌生的招呼声:“哥?不对,是你啊……啧,我哥居然真的把你接回家里来养伤,算你走运……”
时响终于支起身子。
瞄见敞篷跑车里一头蓝发的青年后,瞳孔骤然一缩:是韩凌杉。
他不是逃去国外了吗?
什么时候回国了?
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快速将脸转向一边。
可惜,晚了。
看见时响染红的眼尾和嘴角的痕迹,韩家二公子很快意识到这个男人刚刚经历过什么,他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一脸不可置信地瞄向车库里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下一秒,韩凌松的身影毫不意外进入视野。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韩凌杉颤颤唤了声:“哥……”
刚褪去燥热的韩凌松并没有回应,而是抓起外套扔向时响兜头罩下,将人遮好推进车内:“别出来。”
说罢,才与胞弟对峙。
韩凌杉从小就害怕韩凌松,如今撞破了兄长的“好事”,被狠剜一眼,当即六神无主,连下车打招呼的礼节都顾不上,直接调转车头沿着来时路落荒而逃。
猩红尾灯近乎要拉出残影。
追过去肯定是不明智的决定,韩凌松眯起眼,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韩凌杉并没有接。
但只要他人回到连城,就不可能再走得掉——随时随地可以算账。
衡量利弊过后,韩凌松还是回到车边,俯身查看车里的时响:只见他瑟缩在座椅里,攥着那件外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双颊绯色一路染到耳朵根。
他好像并不想被人看见……
韩凌松觉察哪里不对劲,但没有细究,只告诉他韩凌杉跑了。
时响堪堪回神,红到不正常的双唇微张着,又很快闭合——似是怕吐过后还残留有味道。
猜到了他的心思,韩凌松从车载置物箱里取出瓶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时响漱了口,发现无处可吐。
他想下车,韩凌松却不让步,示意他就吐车里:“晚点要去洗车。”
地垫上还有些许干涸的白痕,都是方才从他嘴里不小心漏出来的,免不了要清理。
时响的神情更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