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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用“前男友”这个称呼。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韩凌松的前男友——毕竟,他们当年都没有好好分手。
韩凌松被时响的“劝说”激得太阳穴直跳,磨了磨后槽牙,矢口否认:“没有‘未婚妻’这回事。”
“你昨晚不是还说,如果顺利的话,你和陈妙言明年就会结婚。”
“我有说过顺利吗?”
“你也没说过不顺利。”
“我会让一切不顺利的。”
这几年在彤山各大剧组输入过太多影视作品,听了韩凌松的话,时响的脑袋里瞬间涌入诸多豪门悔婚套路,不禁担忧起陈妙言的处境:“韩凌松,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但你可别乱来啊,那么好的女孩……”
韩凌松轻嗤一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听好了,就算什么都不做——我和陈妙言也是不可能的。”
意识更清楚了一点,时响机械重复:“为什么不可能?”
韩凌松抬高分贝:“为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
低沉的反问回荡在室内。
回应的,只有天花板上led灯发出细微的嗡鸣。
韩凌松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几乎将怀中人笼罩在阴影中,时响的视线被迫在镜子中缓缓聚焦,发梢滴落的水珠模糊了视线一角,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喃喃低语:“我……怎么知道……”
身后男人低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碰触到他颈后的皮肤。
危险的气息扑过来:“时响。”
时响呼吸一滞,凝视着韩凌松在镜中露出的半张脸。
随后,他听见对方再度沉下去的声音:“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那声音太沉,太冷,太有威慑力,即便一身反骨如时响也控制不住颤抖:因为取向问题,他和陈妙言的那桩婚事注定就不会顺利。
下一秒,韩凌松像是觉察到了他的窥视,猛地掀起眼皮,直勾勾对上了镜中的双眼,就连在撑在台面边缘的双手手背,也不知何时暴起了青筋。
那抹若有似无的绿,像极了梁大男生宿舍楼满墙的爬山虎。
时响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天,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韩凌松心猿意马翻看着面前的《测量学》课本,随口问自己能不能把上次的小视频发给他看看。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家伙也会有这种需求,时响顿时来了兴致,当即从手机里找出几部自认为精彩的资源,一脸坏笑冲他勾了勾手指……
然而,韩凌松刚看了几秒钟便皱起眉头,尴尬移开了视线。
开诚布公的喜悦仅仅持续了几秒钟,时响按灭手机:“我感觉你不是,不要勉强。”
虽然失去同类会让他觉得遗憾,但也好过把朋友引入歧途。
韩凌松只是摇了摇头,用尽可能放松的姿势坐在那儿缓了片刻,继续发问:“你觉得,我是0还是1?”
他应该是私下了解过那个圈子,提问的样子很生涩,却很认真。
反观时响的回答,就显得随意许多:“你肯定不能当0。”
“为什么?”
“因为你当0,松啊。”
“什么松?”
时响憋笑:“屁眼松。”
那或许是韩大少爷这辈子听过的、最低俗、最恶毒的诅咒,以至于话音一落,他的五官直接随着三观一起被震碎了。
时响无比后悔,当时没有用手机给韩凌松拍照做个表情包。
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韩什么松。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