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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衡只是发呆一般望着他。
“你别看我!”向弘急道,“放风筝呀!它要掉下来了!”
可怜的风筝禁不住付衡手忙脚乱地一通折腾,一头扎在枯树杈,不准备下来了。
付衡低着头将断开的半截风筝线塞给他:“我……真的不会,对不起啊。”
“没事儿,谁小时候放风筝不挂树上?”向弘挽起袖子,“爬上去就行了!”
付衡似乎被吓到了:“啊?”
向弘笑眯眯指着树上的风筝:“爬树呀,你不会吗?”
“……不会。”
“那你小时候都玩什么呀?”向弘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天天读书吧?”
付衡不作声,直到他回头看自己,才含糊道:“差不多吧。”
向弘敬佩地对他抱拳道:“这么爱读书,你若是我爹的儿子,老头做梦都能乐醒。”
温朝听见这话咳了好几声:“……向知州怕是没这个福气。”
向弘撇撇嘴:“我就随口一说。付衡,你在树下接着风筝!”
眼见他爬上树,付衡担忧道:“你小心点!”
向弘不愧是多年来上房揭瓦爬树翻墙的老手,爬树的时候还能大声回他:“你盼点好的行不行!”
纸鸢被顺利取下来,向弘也平平安安落地,但风筝的骨架折了。
“今天是放不成了……”向弘将它收到一边儿去,“等春天!春天我们再放风筝玩儿!”
看他们不肯安生的模样,关月只好打断道:“开始飘雪了,回去吧。都玩几天了?书还读不读?”
三个人站作一排,低着头只顾笑。
“还笑呢?”关月说,“等贺老先生——”
她话音未落,便听得身后温朝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底下三个小孩儿立时笑开。
关月回头,瞧见他侧脸颈间都是未化开的雪水,温怡拿着帕子在一旁,笑得分外单纯可爱,仿佛这事儿与她无关。
“睡醒了?”关月接过帕子,替他擦净侧脸上的水,“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没往我身上塞?”
“想塞呢。”温怡说,“可姐姐站得太远了。”
南星一来,见他们都在笑,转身就要走。
关月瞧见她,叫住问:“怎么了?”
南星稍顿,瞄了眼温怡小声说:“姑娘,小侯爷来了。”
良久,不听温怡作声。
于是关月颔首道:“厨房做的金玉羹,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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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功夫,方才还温柔的细雪就化作鹅毛,纷纷扬扬洒满天地。谢旻允积了一身雪,见来人是关月,神色中难免些许失望。
“怎么?不想看见我?”关月笑道,“外头冷,怎么不进去?”
谢旻允也笑:“我如今是客人了。”
关月垂下眼:“斐渊,你不是客人。”
她抬首平静道:“你是我的家人。”
书房里没烧炭火,冷得出奇。
关月叫人拿了炭盆来:“青州怎么样了?”
“不大好。”谢旻允说,“我今晚就要走。”
关月瞥见他的袖口:“伤还没好?”
“前几日才伤着,不打紧。”谢旻允轻笑,“你眼睛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