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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银湾被她一顿奚落,却也并不恼:“既然说了是合作,自然是有来有往。你不在意武林中人是死是活,可总该听听我能给你的好处。”

“哦,说说看。”漱玉哼道。

陆银湾笑道:“你要报仇,如何报法?”

漱玉道:“这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早晚会要了他的命。”

陆银湾道:“凭借你的美色么?倒也不是说不可以。乔家女子个个美若天仙,媚骨天成,你在天罗这些年,应该已经收罗了不少像周成这样的人了吧?叫他们喜欢你、爱上你,死心塌地为你卖命,的确是好手段。可是要论报仇,终究还是慢了些,弱了些。你还要放任那禽兽在这世上活多久呢?”

“依你说该如何?”

陆银湾旧话重提:“与我合作呀。你帮我对付秦有风,我帮你抓唐不初。抓到了他,要杀要剐,火煎油烹,全凭你处置。”

漱玉哼笑一声:“不论怎么说,他现在可都还是‘正道之人’,在武林中声望还颇高哩。你帮我杀他,只怕武林正道再也容不下你。”

陆银湾笑道:“本来就容不下,倒也不差这一件事。”

漱玉盯着陆银湾思衬了片刻,半晌,哼笑一声:“这桩买卖于我倒也不算吃亏。只是你该知道的,我武艺平平,帮不了你许多。你图什么?”

陆银湾嘻嘻一笑:“傻姑娘,你不会以为我要你去刺杀秦有风吧?不至于,实在不至于……你其实不必付出什么,只要将你漂亮的脸蛋和这一身勾魂摄魄的本事借我用用便罢了。”

“你大约不知,舞刀弄枪实是我这种笨人才会用的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中的上策。叫人死心塌地地喜欢、爱慕,心甘情愿奉上一切,那才是这世上最难学的功夫呢。”-

陆银湾行事向来干脆利落,风风火火。她说要去江南,当夜便开始准备。她手下的人马清点下来有两千之众,她手一挥,叫他们向西行,先到殷妾仇的地盘上候着。她自己却只带漱玉鸣蝉和零零星星十几个手下,备了两辆马车。

她叫那十余人扮成马夫、随从,自己则脱了劲装,换了珠翠长裙、戴上石榴簪花,装成富户人家温婉的小女儿。殷妾仇笑她,她也不恼,笑眯眯道:“这一路暗下江南,低调着些好。若是武林大会还没开始,便叫人发现了我的踪迹,那还有什么意趣?”

众人都在忙碌准备,好不辛苦,陆银湾却当了甩手掌柜,背着手四处闲逛。逛到马厩边上,便瞧见一人身着碧蓝色锦缎广袖长袍,腰束黑鲨皮腰封,足蹬黑靴,腰悬银剑,骑在高大的青骢马上,当真便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沈放在牢笼里困居数日,今日难得出来透口气,手挽缰绳,口中低喝一声“驾、驾”。青骢马在他手下很是温驯,沿着马场一圈又一圈风驰电掣地跑。

陆银湾唇角一翘,足尖一点,便如一只青色蝴蝶,稳稳地落到沈放身前。她却装出一副没坐稳的模样,向后一仰:“啊呀……”

“哎!”沈放微讶,伸手一揽,稳稳将她拉住,她却借力撞过去,扑到他怀里,在他嘴上啵的亲了一口。

奸计得逞,揩了油水,她抬起头洋洋得意地朝他笑。正要开口再占些口头便宜的,却不料他沉默了这片刻后,忽然一低头……竟吻了回来。

第27章故人来(八)

沈放的吻,自然如他的人,是极克制极克制的。陆银湾只感觉眼前一花,唇上蜻蜓点水的一碰,这吻便如清晨的露水一般,消失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睛,就看见沈放已经扭过头,转向了前方。他一勒缰绳,青骢马轻快地跑起来。

那神情当真一本正经,好似只要他不认,刚刚他就什么也没做过似的。

陆银湾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仔细地盯了他一会子:“师父,你这样不对。”

沈放脸上无甚表情,闻言却不禁薄唇一抿,有些僵硬道:“……哪里不对了。”

陆银湾理直气壮道:“以往都是我缠着你、欺负你的,你现在这么主动地让我揩油水,就好像原本呆头呆脑的小媳妇突然晓得勾引人了,叫我好不适应。”

“……”

沈放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不与她说话。陆银湾坐在他身前,从下巴往上看。只见他面上八风不动的,耳根却早已红了。

她忍不住偷笑:就这副纯情样子,动不动脸红耳热的,还想反过来撩拨她呢!

半晌,沈放轻咳一声,讪讪道:“银湾,那件事……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什么嘛。”陆银湾撇撇嘴,笑嘻嘻道,“我还当师父转了性,主动起来了,原来还是为了色。诱我啊。”-

从陆银湾十三四岁情窦初开时喜欢上沈放,从来都是她对他死缠烂打,纠缠不休。沈放便如一根清心寡欲的木头,哪里是个会主动的人了?

所以,沈放昨天晚上提出要同她在一起时,陆银湾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自己两天两宿没睡,竟出现了幻觉了。

她掐了掐自己,又掐了掐自己,愣愣地问他:“师父,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放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坚决:“银湾,我们在一起,好么?”

彼时陆银湾才哭了一阵,心绪还不够冷静,闻言一颗心砰砰直跳,简直要蹦出来。她睁着核桃似的眼,呆呆地问他:“师父……你这是要与我做夫妻么?”

沈放一顿,低声道:“不是做夫妻,是在、在一起……反正我们两个能在一处,这不才是最重要的么。只要你喜欢,我继续照顾你,伺候你,做你的……都、都全凭你高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总之,总之……”他也有些结结巴巴,好似不知该怎么说才是。

陆银湾高兴地忘乎所以,哪里分辨得出他话中那些细枝末节?只当他脸皮薄,还是有些放不开。她笑道:“我的好师父,这不是夫妻是什么?我们相互喜欢,再也不分开,这就是夫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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