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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下已有六位公主,只两位嫡出,迟迟后宫,已有身孕,传言是龙凤双胎,此乃吉兆,平了不少风波。
祁家毕竟得罪过五皇子。
楚徇方上位,尚未坐稳,故未直接撕破脸。但他极憎恨士族,随着他父皇那般,暗中打压几大士族,力度大了许多。
只是祁清宴被赐官通直散骑常侍,需常在宫中,没有实权,却忙得鲜少归家。
二房虽不在建业,未受影响。
但晚膳后一家小聚,祁观复总提及此事,只叹三郎可怜,被新帝如此针对,以后该如何是好。
祁泠每每听闻此,默默缝手上的绣活,
她总觉他不会就此听话安分下去。楚徇能继位,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当初才会劝她去五皇子府当侧妃,谋什么日后富贵。
其实他也算未雨绸缪了,若皇室,缓和着关系。他便不她,又得罪了楚徇一番,如今被楚徇放在身边刁难。
离得远了,不再见面。
她也渐渐淡忘了在临川的一切,重归在江州的安宁,闲时带着冯妆一同去庄子算账。
冯妆学的快,祁观复又给侄女开小灶教写字,她会了之后跟着祁泠学算账。
当初他教给她的,她也能教给旁人了。
“表姐,表姐,嬬娘说来年庄子要种稷米,种的时候我们能跟着一起吗?”冯妆眼中亮晶晶的,方从庄子回来,今日两人去地里,听嬬娘讲了种子区别。
“约莫在下月,届时问问父亲母亲,我们可以带着漪漪一起去。”祁泠道,抬步跨过门槛,进了门。
“阿泠,小妆,快去净手,用饭了。”祁观复精神好了些许,站在堂屋前,见两人回来喊道。
饭香气弥漫,两人诶了声,忙去洗干净手。走到用膳的堂屋,一进内里,冯妆立刻闭上了嘴,望向祁泠。
祁泠也看着,冯夫人身边多了位郎君,绯红官服在身,腰系玉带,眉眼润泽,笑着望她,眸内里盛着光辉,开口唤她,“阿泠妹妹。”
令人心中重重一跳。
祁泠忙问了安,冯妆也随着她,一同含糊唤了兄长。
祁观复从外间来,坐下,“今日款待不周,三郎下次早些来,叔父从山间寻些野味来,今日倒是来不及了,只吩咐厨房添了两荤菜。”
在此用膳没有建业时精致奢靡,寻常晚间四人不过三菜,今日因着祁清宴来,添了蒸鱼和炙肉。
“如此也好,清淡更能尝出食材鲜味,寻常吃不到。”祁清宴尝了一口,道:“比建业好吃,难怪叔父叔母比在建业时神采好上不少,可见此地风水养人。”
冯夫人对祁清宴印象极好,此刻也笑,“既如此,三郎不如在此住几日?”
祁清宴摇了摇头,“我也想,只是公务繁忙,又要修宫中宝塔,晚间就要回建业了。”
冯夫人听后,转而同祁泠道:“你祖母要过寿辰,三郎特意来接你,你用过膳,便随三郎回去吧。”
跟着他回建业祁府……祁泠直觉不好,但是两人曾说好,在建业祁府不能私会,他万一只是单纯来接她回去的呢?毕竟两人已经两月未见了。
她点点头,道一声好,避开祁清宴视线。
祁观复和冯夫人用膳后,送了两人出门。
方上了他的马车,祁泠压下一声惊呼,他的手揽在她腰间,转瞬将人拉近怀里。
祁清宴埋头在她颈窝,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混着些许泥土味,他也不嫌弃,就此埋头好久,直到唇轻落,被祁泠嗔怒躲开。
他才抬头,仔细瞧着祁泠,瞧了许久,忽而笑出声来,“你今日去庄子了?”
祁泠不明所以,嗯一声。
祁清宴方才用膳时克制住没多看她,他叔父和叔母可不傻,要是太过直白,定会被看出来。此刻细细看着祁泠模样只觉新奇。
她住在此,不用讲究建业的礼,青丝用粉布缠起,未梳发髻,简单辫到后面。他手指摩挲她领口,只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棉布裙,领口袖口绣了几朵小花,腰间挂着手帕。
他又忍不住笑起来。
听着他闷闷的笑声,祁泠被笑得有些恼了,“你笑什么?”
“哦,”祁清宴解释道:“我们阿泠,像是村里的小娘子,每日需上山砍柴,下地干活,弄的浑身脏兮兮。”
祁泠板着脸,女儿家到底还是喜欢精致的衣裳,也知自己在外呆了一天,身上不干净,推他,“那你离我远一点好了,免得脏了你的官服。”
祁清宴扣着她脑袋,不许她动,忽而长叹一声,“若你真是无身份的娘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