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6070(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祁泠心中发酸,攥着袖口,将心里话说出来道:“我想与父亲母亲一同前去,不想留在这儿,有父亲母亲在的地方才是阿泠的家。”

二房身份变得尴尬的祁雪峤和祁云漱留着,有老夫人看顾,起码是老夫人的亲孙子孙女。

而她是因着冯夫人才留在祁家,不想留在二房,孤零零的。

到底养在身边多年,也不愿让她因此伤心,祁观复斟酌道:“那我与母亲兄长说,阿泠也随着我们去,只不过……祖母会想念你,你要时常归来。”

祁泠忙点着脑袋答应。

祁观复看她还是小孩子呢,黏着人,扯起嘴唇想要笑笑,却牵扯到胸腔,一连串地咳起来。

祁泠拿着帕子递过去。他咳了一阵儿,缓过来,“此事,我与你母亲说了,其实她的意思也想带着你,既你也想走,那收拾周全,待陛下批了辞官的折子,我们一家人就走。”

冯夫人答应离开,是不愿意留在祁府里,她有漪漪,又有冯家在,和离难上加难。能离开此地也好。

祁泠同祖母告辞,沈老夫人欲言又止地望着她,最终还是没开口,只嘱咐祁泠照顾好父母。

走出瑞霭堂,祁泠望了一眼琅玕院,依稀可见清疏竹林兼鸟鸣入耳。

上次辛夷阁内,她醒来已然晚间,此后,两人没再见过。风吹拂面颊,微凉,如此也好,关系渐渐疏远,直到有朝一日,可再不相见。

祁观复中毒后一月,二房一家,说是二房也不甚贴切,主子只有祁观复和冯夫人带着两女,还有来投奔冯夫人的冯妆而已。

离开祁府那日,漫天大雪,春日将近,或许建业的最后一场雪了从天色尚未明时开始下,纷纷扬扬,等到离开时满城雪白。

老夫人哭了一场,祁观岚搀扶她,在门口送别。

大房父子也在,祁观颐对弟弟道:“身子好些就搬回来吧,到底是一家人。”

祁观复未言,惹得老夫人又伤心起来。从前他去江州赴任,虽也伤怀,但离开时她的小儿正值壮年,有朝一日还会回来。不像如今,难得再折腾回来……总比丢了性命好,只是老夫人愈发恨柳氏。

“山水养人,等二哥好些了,母亲过了寿,我同母亲一同去看二哥。”祁观岚简单几句安慰了老夫人,儿子回不来,她可以去看啊。

“叔父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侄儿。”祁清宴的声音响起。

车厢内祁泠抱着汤婆子,离冯夫人更近了些,听外间叙话几声后,马车缓缓动了,车轮滚滚,一家离开建业。

冯夫人和祁观复不是重归于好,十余年的恩怨隔阂,不是一朝能化解的,其中还夹杂着柳姨娘一条命还有一双子女。

只是离开建业对她更好些,清净。

她看向侄女,冯妆正陪着祁云漪玩,年纪尚小,婚事不急,慢慢来吧。

冯夫人握着祁泠的手,看着长大的女儿,心里格外妥帖。不管祁泠是谁的女儿,由她养大,多年无人来找,也是她亲生的了。

一处山旁宅院,院中有颗枣树,可惜是冬日叶子落尽,几分萧瑟。

院子不大,只有二进,也足够一家住了。住的如此紧挨,几人都未体验过,新奇又安心。

祁云漪黏着父亲,由祁观复带着。冯妆和祁泠一同住在冯夫人屋里。

每日晨起,一家人共用早膳。

早膳后,祁观复会教祁云漪读书写字,目前还在写大字的阶段。冯妆只识得几个字,憋红了脸才开口,冯夫人答应让她和祁云漪一起学。

祁泠则陪着冯夫人说话,刺绣。

午膳,晚膳皆一同用。

玉盘银盘也随着来了,还有嬷嬷,祁观复的两个小厮,三个厨娘。

原本是用不上这么多厨娘的,到此处多了个脸生的厨娘。祁泠一问是老夫人赐下的,这厨娘极擅药膳,来为二房夫妇调理身子,每日都要喝上一碗药膳。

祁泠也有,不过隔两日喝一次。

住下四五日,祁泠出门去。

再远些是田庄,一片又一片紧连的田庄,她惊奇发现老夫人曾给她的庄子就在不远,坐马车去,约莫着一盏茶就到了。

后从祁观复口中听得,几人住着的也是老夫人的宅院,应当是从前连宅院带田庄一起的。

祁泠偶尔带着冯夫人去庄子散心。

离得这般近,冯夫人不想去时,祁泠无事时也去庄子算算帐,盘点收成,典计是亲切。

搬出建业将近一月,三月初。

建业生变,皇帝驾崩,死前传位五皇子,楚徇登基,立正妻孟氏为皇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