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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卿同燕徊梁一个马车,方便时刻看顾燕徊梁身子。
等燕徊梁走远,此处便只剩祁清宴同祁泠两人。
“昨晚睡得好么?”祁清宴问。
这回赶路,晚间休憩,祁清宴不同她一处住。是而,两人有几日没再单独见过了。
昨晚祁泠同银盘一起住,白日赶路乏累,晚间无他心神放松,倒也睡得好些,此刻她点了头。
他又笑起来,目光停在她面容上。曦光下,近得能看清面上细微的绒毛。
她睡得好,他这几日却不得安眠。
祁泠觉得他笑得瘆得慌,忙着用去看冬奴的由头推脱要走。祁清宴也不拦她,由着她去了。
朴正卿看后,说小儿脾胃弱,连日颠簸才病了,最好安养几日。林照君闻言放下心,也做好独留在此的心。
但燕徊粱道:“我也有些累,到前面寻一落脚地,留几日也好。”
午间休憩一阵,午后一行人到镇中,寻客栈住下。冬奴喝了药还是发热,祁泠和银盘陪着林昭君一同看着孩子。
天光暗下,倚在榻边的林照君猛然惊醒,榻上只有被衾,没有冬奴。她急忙到旁屋去看,祁泠和银盘也睡着了。
她心慌起来,立刻出门去寻,一路喊着冬奴。
听到软乎乎一声娘亲,她立刻转头看去,是那日的清瘦郎君抱着冬奴,从屋中走出。
林照君不放心自己孩子在旁人手中,忙上前接过,急得声音哑了,低头问冬奴:“你去何处了,为什么不在屋里?”
冬奴睁着眼睛不说话,安静又委屈。
燕徊粱开口解释:“冬奴饿了,他不忍心叫醒你,便自己去寻吃的。我正好见到,陪他喝了一小碗粥。”
林照君扶住孩子的头,道一声多谢。两人间再无人说话,显得格外静默。
她也知晓自己方才语气不好,想起对面郎君抱孩子熟稔的动作,先道歉:“是我不对,方才太过心急,为人父母皆如此……不知郎君的孩子多大了?”
“我尚无子嗣。”燕徊粱摇了头。
林照君惊讶看他,年龄也不小了,却没有孩子。不过事不关己,她并未再冒失发问,抱好冬奴,同他道别。
祁泠陪着冬奴玩,以为要在此住上几日,傍晚沉弦却来唤她,仍要启程。
她出门,见人马又分做两半,她的马车已借给林照君母子,她只好到祁清宴的马车上,委屈银盘又与旁人凑合坐一辆。
马车内里昏暗,祁清宴点了烛火,才有些微弱的光亮。
祁泠忍不住问:“为何我们要先走?”
她来前看得分明,林照君留下,燕徊梁也留下,谢子青那边也是没动静的。只有祁清宴独自去。
“他们无事,休养几日也好。可我在这睡不好,想早日到临川去。”祁清宴望着她,明亮又清澈的眼眸显露出三分温和笑意,混着点莫名意味。
问不出个所以然。
祁泠在心里叨咕一番,在何处睡不一样?他要护送人家去临川,结果反倒自己先走,全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意。
茶香氤氲开来,祁清宴倒杯热茶递到她手中。祁泠握着温热的茶水,时不时嗫一口,奇怪看他一眼。
又赶了三日路就到临川。
马车径直入临川城内,停在一座宅邸前,门匾上高挂着祁府二字。
祁清宴率先下马车,伸手过去,扶着祁泠下来,过太湖石凿砌的台阶,别有雅致意。从正大门入内,过雕花影壁,主院两侧参天古树高耸,落下一片荫蔽。
府上侍从皆在院中请安,齐声道郎君夫人安。
祁泠停住脚步,掀起眼帘望向祁清宴。他将她手拢在掌中,轻轻揉捏,“这是我们的家。来的匆忙,未大改,你有何处想改动,便吩咐下面的人,我们会在此住上几月。”
说话间侍从中抬起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是院中的执事,姓徐,年逾四十的妇人恭敬道:“夫人同奴婢说便好。”
祁泠应下,有地方一直住着也好。
只住几月,以后不会再来,她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改什么。
走到正屋,只见内里书案、妆奁、八宝格、美人榻摆设一应俱全,窗几明镜如新,垂落的珠帘隔开内室,简单一瞥,一片红云入目。
祁泠一顿,不免仔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