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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纂刻祁字的马车缓缓赶到祁家,沉弦坐在外面吹风,他还没明白祁清宴与祁泠之间变了,他人小也不知事,看到巷子深处诶呀一声,“郎君,是三娘子与何郎君。”

祁清宴道:“停下马车,候在原地,勿出声惊扰。”

何岫:“今日冒昧来见三娘子,只是想问上一句,是濡云何处出错,惹了娘子厌烦吗?三娘子可如实相告。”

他说话时作揖,态度诚恳,将自己表字都说了出来。

祁泠不知如何说,只摇了摇头,“不,只是……”她顿了顿,没法说是祁清宴改的,这太过荒唐,而且何家全然无法与祁清宴为敌。

“三娘子——”

未等她说完,何岫便道:“既非娘子所愿去,濡云也不相姻缘天定,娘子会克我的命。若娘子愿意——我愿说动母亲,再上门提亲。”

祁泠听到砰砰的跳动声,是她的心在那一瞬剧烈跳动起来。

第33章第三十三章【VIP】

自前日从琅玕院归来,祁泠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前路如何走,她不想永远留在祁家,也绝不想搬出去,成为如他外室的禁脔。

那般众人皆知,事已定,再无转圜。

祁泠打算短暂留在家中,与他周旋。周遭的人都不知晓,她猜,他不会一直如此执着,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态,又何况是他对她的心思,本就来的不明不白。

她只要等着他渐渐淡了便好……

可躲避不了在那之前的相处。

身在祁家,她不能独自离开,若抛了祁家女娘的身份去,恐怕更易他折取。上次她用来搪塞回绝为妾的护身符,反倒成了她此时无法轻举妄动的桎梏。

来日昏暗无光,何岫的话便如同救命稻草,让如水中沉浮不知该如何自救的祁泠眼中焕出几丝希望来。

如今只要嫁出去便好了。

她不管祁清宴如何说何岫,只要何岫在她面前未曾表现出不堪便好,她嘴唇翕合,太想离开此地,一声应允正要脱口而出——

忽而,神志清醒,她不是莽撞的女娘。何岫所说的话即使为真,他能劝动其母,让何母不计较祁清宴弄出来的破命数。到祁家提亲,冯夫人也应允,可正在兴头之上,方将话说明白的祁清宴岂会善罢甘休?

他不许,自有千百种法子来阻碍两人婚事。也正如他所说,八字不合,只言祁泠与何岫两两相克,已然是对何岫最好的法子了。

他并不是光明磊落之人,祁泠已然知晓。

是她方才昏了头,总不能害了旁的无辜的人,明知道行不通还要何岫涉险,对他未免太过不公。

“不必了……”祁泠要多艰难才能亲口拒绝离开祁家的机会,理智胜过虚妄的幻想,她道:“如母亲所言,我们有缘无分,郎君另觅贤妻吧。”

何岫只能看着她俯身一礼,与他礼数周全后离开。银盘鬼鬼祟祟地跟在祁泠身后,两人一同从府后小门进去。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独站片刻,随后离去。

……

沉弦陪着郎君站在斜后方的巷口候着,瞥见那边只剩下何郎君孤零零一人,他家娘子回了府。偶然冒出点眼力见的贡嘉在拦着过路人,防止惊扰对面方才私会的男女。

沉弦仰头问:“郎君,三娘子这桩婚事真的不成了吗?”

祁清宴颔首,对待年龄小的沉弦他还有耐心解释。沉弦哦了声,“那三娘子会很伤心。”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沉弦不假思索道:“因为两人站在一处看起来般配啊,而且三娘子对待何家郎君总是温温和和的,看来是满意。”

为何都说他们般配?

貌若好女有何用?再者,单论容貌,他比不过何岫么?不知者无罪,祁清宴不想再与沉弦说了,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而已。

……

祁泠陪着冯夫人一同用晚膳,今个比寻常用膳的时辰早上不少,祁云漪这几日在老夫人的院子和笑阿濯玩疯了,一大早起来就赶过去,每次回来都嚷着饿,要饭吃。

“阿泠,听玉盘她们说,你每餐都用得都少,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碗豆乳粥喝掉。”

祁泠舀了一勺粥,想起某人的脸,有些喝不下去。冯夫人给她备了与往日不同的饭,但她毫无胃口,心怀委屈再听冯夫人关切的话,泪意酸涩弥漫严重,又被她压下去,“知晓了,母亲,我只是胃口不好。”

冯夫人以为她是因着何家的事心中烦闷,说话的功夫挪出一只手去,摸摸祁泠脑袋,“前几日我与你提的,你想回去探亲吗,阿泠?”

冯夫人打算让她去探亲,是躲着瑞安王府,但是有祁清宴在,瑞安王妃的算盘绝对打不响。

如果去探亲能短暂离开祁家,躲避开祁清宴一阵儿,祁泠自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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