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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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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单纯喝药为何不能将药方交由她,或是在这处抓了药,她的侍从奴仆,偏偏劳烦他的人作甚?

祁泠紧紧攥着袖口,方才只有两人在屋,她震惊、错愕、愤懑。

当青娥进来——

道,青娥作为琅玕院的一等侍女,察言观色又心细如微,怎会自作

羞愤和无能为力一齐翻涌而上,只是青娥知道此事,就足以让祁泠浑身上下不适,那若是阖府上下皆知呢?

老夫人是有几分真心待她的,将她看做嫡亲的孙女来疼,其中混着几分怜惜,但这并不代表老夫人能够接受两人的事。若让老夫人知道了……祁泠无法承受她失望的目光,会不会后悔曾经将她留在祁家。

有了方才喂粥的前车之鉴,祁泠不想再在这耗着,端过汤药,一饮而下。

只是汤药的苦让她紧皱双眉,喝完起身,拿起外衣,匆匆出了琅玕院。

男子坐在床榻边,一如方才喂祁泠喝粥的姿势,挥了挥手,“管好院中人的嘴……下去罢”

青娥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应是。

……

祁泠回到二房,天色已有些晚了,淡薄的夜色笼罩着正院。

祁泠一路上迎风落了不知几滴眼泪,遇到大事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冯夫人。犹如来初潮时的害怕,以为她要死掉了,只找冯夫人,窝在冯夫人怀里哭。

正巧遇到玉盘从正院走出,见到祁泠第一眼下意识扫向祁泠身后,看到跟在祁泠身后的银盘,她松了一口气,这小妮子长了教训就好,随后道:“娘子去了何处?才归来,小娘子今日在老夫人处和小郎君玩了整天,回来饿的厉害,用了五块糕点,累得睡过去了。夫人一直等着娘子归来,可今日出了门也累了,方才用过膳,好似睡下了。”

祁泠只道:“我有事耽误了……先去看看母亲。”她走到门口,隐约见内里烛光昏暗,冯夫人果真睡了,心有几分失落,正要转身离去,却听到内里传来声音。

不仔细无法听清的对话声。

“夫人别因娘子的婚事太过担忧,婚事是重要,可夫人的身子也不能这般劳累心神。这病只是表面见好,夫人还要多休养。”

“阿泠,若她真是我的女儿就好了。每次想起此事,我都恨柳氏,若不是她,阿泠如今是二房的嫡出娘子,婚事不会如此坎坷。”

嬷嬷又开始安慰冯夫人,可祁泠已然听不清了。

她死死咬着唇,拿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走了,不能再让冯夫人担心。

翌日,早朝前,天色昏暗只有些许朦胧亮意,祁泠守在二房正门侧,两只手忐忑揪在身前,后面两步远处站着直打哈欠的银盘。

祁观复一身绯红官袍从前院书房走出后面跟着两个小厮,见到女儿有些诧异。

祁泠喊了声父亲,祁观复猜到她有事,命自己的小厮先去前头等着,待四下无闲杂人,才道:“阿泠,生了何事?”

要提及必然先想起,想起祁清宴的逼迫,祁泠眼前模糊,几乎要将祁清宴所作所为全说出—

“父亲,祁——”

“父亲,泠妹妹……”

祁雪峤从后院赶着跑来,一身儒雅白袍,衣襟袖口以纹路修饰。

祁观复同祁泠解释道:“你三哥托人给你哥哥找了差事,让他在官学呆上一段时日,与旁家郎君混个脸熟。我今日上朝前带他去拜见宋太常,早些出门。”

祁泠攥紧手,手中帕子挤得掌心发疼。父亲是她的养父,却是祁清宴的叔父,一家人互相帮扶,血浓于水,她才是外人。

她道:“阿泠无事,只是母亲——”

“你母亲如何了?”祁观复忽而紧张,变了语气。

祁泠摇摇头道:“近日母亲多操劳,有些劳累。”

祁观复道:“晚上我去看看你母亲。”

祁泠点。

她走后,祁雪峤神色复杂,被祁观复斥了一声,再不走快些就要迟了,才闷着头,快步跟上。

两日一晃而过,想起要到琅玕院去,祁泠总有恐惧,为此担忧忐忑,他让她过去做什么?

银盘悄悄来到沉思的祁泠身边,小声道:“娘子……何郎君来找娘子了。”

祁泠惊诧,她以为何家已然离京,问银盘怎么知道。银盘说是玉盘悄悄告诉的,冯夫人知道了,但并未理会何岫。

两家已然说清。为了避嫌祁泠应当不去,但她鬼使神差地起了身,带着银盘悄悄出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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