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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追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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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曾与我说过,”许长卿收回望向画面的目光,声音平淡,“师姐剑气之强,当世罕有敌手,几乎没什么弱点。”“唯有一处——她换气的瞬间,比寻常一品高手要久上一线,若在那时被人围攻,便极为凶险。”拓跋弘闻言,与哈尔巴拉对视一眼,竟直接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哈尔巴拉脸上的肥肉笑得堆起:“许少侠果然有诚意,在我这鬼域之中,你若撒谎,我立时便能察觉。”许长卿不接他的话,只道:“现在可以放柳寒烟了?”拓跋弘笑着摇摇头:“少侠别急,你与我的盟约,如今也只完成了一件,等吴王的人头落地,柳寒烟自然完璧归赵。”许长卿沉默一瞬,问:“吴王现在何处?”“原本也不必这么麻烦。”拓跋弘重新坐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只可惜那老狐狸提前嗅到了风声,就在你与那女鬼周旋的时候,趁我不备溜了,如今大约已在城外。”他顿了顿,见许长卿神色不变,又补道:“不过你也用不着着急。他虽有几分逃命的本事,毕竟单枪匹马,跑不远,等会儿出了鬼域,你到城门口,哈尔巴拉自会带你去追。”“切记,”拓跋弘竖起一根手指,“斩妖司的人,一个也别带。”许长卿没有应声,只将目光转向哈尔巴拉。哈尔巴拉咧嘴一笑,肥厚的手掌在空气中一挥。周围的一切如碎镜般崩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光影,吞没声音——许长卿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房梁,鼻尖是陈旧木头发潮的气息。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窗外天色将明未明,透进一层灰白的光。缓缓坐起身,按住胸口。那股阴寒之气已经淡了许多,但仍有一丝残留,蛰伏在经脉深处。窗外隐约有灯火闪烁,远处传来人声,像是早市的嘈杂。他心中仍存警惕,低声问:“还在鬼域里吗?”沈书雁的虚影从镇魂铃中飘出,环顾四周后摇头:“不是了,这是阳世。”许长卿这才松了口气,正要下床,房门猛地被推开,张三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你可算醒了!”张三一把抓住他肩膀,上下打量,“从进城开始你就昏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邪术!”许长卿张嘴想说什么,张三已经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先别管那些,我找到吴王的踪迹了!半个时辰前有人见他出了城,单枪匹马往东边跑了——这可是天赐良机,现在去追,定能赶上!”许长卿瞳孔微缩,拓跋弘没有说谎。他当即站起身:“我去追他,你和所有斩妖使留在此处。”张三一愣,随即眉头拧成疙瘩:“开什么玩笑?我们当然一起去,万一那老小子设了埋伏——”许长卿从怀中取出那枚天下行走令牌,往张三眼前一递,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你们留在此处,胆敢违抗,斩。”张三被噎住,盯着那令牌看了半晌,又看向许长卿的脸,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憋出一句:“你……你小子吃错什么药了?”许长卿没有理会,收好令牌,推门而出。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街上已有零星早起的贩夫走卒。他快步穿过几条巷道,来到城门口。晨雾中,一个肥硕的身影正靠在城墙根下,见他来了,笑眯眯地拱手:“等候许公子多时了。”哈尔巴拉侧身让出城门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出城之后,一名北莽探子策马而来,在哈尔巴拉耳边低语几句。哈尔巴拉听完,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许公子果然讲信用,一个斩妖司的人都没跟上来。”许长卿面无表情:“你们怎么知道吴王跑去了哪里?”“我们自有办法追踪到他大概的去向。”哈尔巴拉扬了扬马鞭,“你跟我们来便是。”一行人策马疾驰,穿过晨雾笼罩的荒野,一路向东。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惊起路边枯草丛中的野鸟。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座村落。村庄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袅袅,正是晨起生火做饭的时辰。村口几株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间蹲着几只乌鸦,见人来也不飞走,只是歪着头盯着。探子勒住马,指向村庄:“就在此处。”许长卿扫视四周:“可能确定藏身在哪户人家?”哈尔巴拉摊开手:“那可没办法。不过——”他眯起细长的眼睛,嘴角扯出笑意,“找人问问就知道了。”说话间,村口已有村民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几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汉子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这支突然出现的马队。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家中探出头来,神色警惕又惶恐。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匆匆从村中走出,身后跟着几个青壮。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袍,步伐虽急却还稳当,大约是这村的村长。他看清马背上那些人的装束——北莽皮甲、弯刀、那张扬跋扈的姿态,脸色顿时变了,慌忙上前,拱手躬身,声音都在发抖:“几……几位大人,来此作甚啊?”哈尔巴拉翻身下马,笑眯眯地走向他,姿态亲切得如同访友:“也没啥事儿,只是来找个人。”村长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开口问“大人想找谁”。可话才出口一半,忽然寒光一闪!“噗!”血花喷射,一条手臂齐肘而断,落在尘埃里。村长愣了一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即惨叫声撕裂晨空,他抱着断臂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土。“啊——!!”村民们惊叫四散,妇孺哭喊着往屋里躲,几个青壮下意识想冲上前,却被北莽士兵齐刷刷拔出的弯刀逼退。:()有请剑仙,一剑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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