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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退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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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桑山外围虽多是低阶凶兽,可越往深处,凶兽等级便越高,甚至有堪比后天、先天的高阶凶兽潜伏。一旦兽潮爆发,坐落在山脚下的青桑城,必将首当其冲,成为凶兽肆虐的第一站!想到这里,叶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再也无法平静。青桑城是他的故乡,是他的根,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乡被毁、族人受难!必须马上回家!此时正值冬去春来,年关已过,天气日渐回暖。冰雪消融,化作溪流潺潺流淌;万物复苏,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林间的小动物也褪去了冬日的慵懒,在草丛与树荫间欢快奔跑,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一处隐于群山之中的深谷,宛如世外桃源。谷中繁花似锦,鸟语花香,鲜少有人知晓,这片宁静之下,竟藏着一座七星宗设立的秘密驿站。所谓驿站,实则是长距离传送阵的中转点。以七星宗的底蕴,难以建成跨越数十万里的直达传送阵,便在沿途设立了多处这样的中转站点,供宗门弟子和信使往来使用。这座驿站常年有高手镇守,主执事刘月山更是达到了后天后期的修为,实力不俗。驿站之外春意盎然,驿站之内却笼罩着一层沉重的气息。刘月山眉头紧锁,正低头对着一张地图沉思,眉宇间满是忧虑——近来各地兽潮频发,揽月宗灭门的消息更是震动整个神凰州,他正担忧驿站能否安稳度过这场危机。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啸鸣,穿透力极强。刘月山心中一惊,急忙推门而出,只见一条长着双翼的龙形生物,正舒展着六七丈宽的翅膀,在山谷上空盘旋一圈后,如离弦之箭般掠过山顶,很快便没入两座山峰之间,消失不见。那生物浑身覆盖着赤红鳞片,龙首狰狞,翼展如遮天蔽日的乌云,气势惊人,绝非寻常坐骑!刘月山尚未来得及细辨这异兽的来历,便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异兽背上一跃而下,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稳稳站在驿站门前的空地上。来者是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刘月山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疑不定:这少年是谁?竟能驾驭如此神兽级别的坐骑?“刘月山?”少年开口,声音清冷,同时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那是一枚赤金色的令牌,上面镌刻着七颗星辰,正是七星宗亲传弟子专属的赤金七星令!“亲传弟子!”刘月山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躬身行礼。作为一个偏远驿站的执事,他的地位远不及白洛国七星武府府主,而亲传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比长老还要尊崇,对他而言,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白洛国驿站主执事刘月山,见过大人!”叶辰此刻心如火燎,哪里有心思讲究这些繁琐礼仪,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急促地问道:“刘月山,我问你,天武国境内,有没有爆发兽潮?”刘月山所管辖的这处驿站,本就兼具消息传递之责,且地处七星地区边缘,距离天武国不算遥远,极有可能先一步截获相关讯息。“回大人,属下暂未收到天武国爆发兽潮的消息!”刘月山躬身回话,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凝重,“如今整个七星地区遍地狼烟,各地求教的传音符如雪花般涌向总宗,宗门早已应接不暇,怕是腾不出多余精力顾及其他了。”叶辰心中了然。七星地区疆域辽阔,可七星宗的人手却极为有限——先天高手不过一两百人,后天高手上千,再加上通脉期弟子与普通弟子,满打满算也才两万余人。既要集中所有力量防备总宗遭灭门之祸,又要分兵为三十六国四处救火,这般捉襟见肘的局面,确实难以再抽调人手。他轻舒一口气,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稍稍沉吟片刻,叶辰抬头看向刘月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刘执事,烦请你立刻传讯总宗,询问能否调拨一批人手驰援天武国,无需先天、后天高手,只需通脉期弟子便可!”刘月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种时候申请调兵,无异于自讨苦吃——如今七星地区危机四伏,传闻有大魔宗出世,欲要吞并整个神凰州,正是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他一个小小的驿站执事,哪有资格动用价值连城的长距离传音法阵,为一个边陲小国请求援兵?“这……大人,此事恐怕……”“不必多言!”叶辰哪有时间听他推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传讯总宗,说是叶辰求助便可。”“叶、叶辰?”刘月山浑身一震,呆呆地看向眼前的黑衣少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原来这位亲传弟子,就是那个传遍整个七星宗的传奇人物叶辰!虽他久守驿站,与总宗往来不多,但叶辰的大名他早已如雷贯耳——一个出身三十六国的平民武者,竟能在总宗会武中力压群雄,夺得第一,这等逆天事迹,想不听说都难。,!他这才猛然记起,叶辰的故乡似乎正是天武国。怪不得会有这般请求!更重要的是,据他所知,叶辰早已被神凰岛认定为唯一的天阶天才,这份身份远超普通亲传弟子。宗门就算再抽不出人手,也断然不会不顾及叶辰的故乡安危。想通此节,刘月山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当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这就派人开启传音法阵,向总宗禀报!”说罢,他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转身招呼手下弟子,火速启动驿站深处的传音法阵。叶辰直到亲眼看到法阵亮起耀眼的灵光,确认讯息已发出,才放心地转身,纵身跃上等候在旁的飞天蛟背部。他个人实力虽强,却也深知双拳难敌四手,面对铺天盖地的兽潮,仅凭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守住青桑城。他必须倚仗天武国的军队,再辅以宗门支援的通脉期弟子,方能形成有效防御。况且,通脉期弟子留在总宗,面对玄丹级别的强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倒不如调来天武国,还能发挥更大作用。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提出这般请求,并不算过分。飞天蛟振翅而起,速度风驰电掣,划破长空。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已飞驰两千里,下方的山川河流如走马灯般飞速后退。“嗯?那是什么?”叶辰忽然眉头一皱,目光投向远方天际。只见前方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起初不过米粒大小,可随着飞天蛟不断逼近,那些黑点迅速放大,竟是铺天盖地的凶兽!火猎鹰振翅翱翔,翼展数丈,利爪寒光森森;飞天豹身覆鳞甲,四肢缠绕着风劲,速度快如闪电;还有成群的食人鸟,尖喙如铁钩,发出刺耳的嘶鸣,再加上许多奇形怪状、叶辰叫不出名字的凶兽,黑压压的一片,足有数万头之多,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黑色。这还只是空中的凶兽,地面之上,隐约能看到烟尘滚滚,无数凶兽奔腾嘶吼,数量怕是比空中还要庞大数倍。叶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这是他一路赶来,第一次亲眼目睹兽潮的恐怖景象。眼前这些凶兽虽多是一级、二级、三级的低等凶兽,单个实力不算强悍,可如此庞大的数量,足以用“蚁多咬死象”的方式,堆死任何顶尖高手。难以想象,究竟需要何等通天的神通,才能驱使整个神凰州方圆数百万里内的凶兽,形成如此规模恐怖的大规模兽潮!南冥魔域的手段,当真是狠辣至极!南冥魔域此举,分明是赤裸裸的示威,意在逼迫十八宗门率先屈服。这般局势下,十八宗门唯有摒弃成见、齐聚一堂,集合所有玄丹高手,才有可能正面抗衡南冥魔域。可问题在于,哪个宗门愿意在这生死关头,轻易放弃经营了数百年的大本营?一旦离巢,宗门积累的资源、传承的根基,都可能毁于一旦。分散开来,要么屈辱投降,要么坐以待毙;若是强行聚集,付出的代价又太过惨重。南冥魔域这一手,可谓狠辣至极,直接将十八宗门逼入了两难绝境。就在叶辰思绪翻腾之际,暴动的凶兽群已然发现了他的踪迹,无数狰狞的身影蜂拥而来,利爪獠牙在昏暗天色下泛着寒光。叶辰眼神一凛,反手抽出玄霆破霄枪(紫铉枪),真元瞬间灌注枪身,引动邪神种子内的火焰之力。“嗤啦——”一枪刺出,赤色火焰如燎原长龙般呼啸而出,烈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扑上来的凶兽纷纷被烈焰吞噬,化为一块块焦黑的炭块,扑簌簌从空中坠落。仅仅一枪,便有数十头凶兽殒命。周围的凶兽似乎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叶辰趁势连出数枪,枪枪裹挟着熊熊烈火,硬生生在兽群中撕开一道缺口,眼看便能凭借飞天蛟的极速突围而出。“吼!”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云霄,一头翼展足足四五丈的狮头鹰猛然扑杀而来。这狮头鹰通体覆盖着铁灰色羽毛,鹰嘴如弯钩般锋利,双目赤红如血,正是这片空中兽群的首领。“四级凶兽?”叶辰目光一扫,便看穿了对方的品级,脸上却毫无惧色,手中长枪依旧笔直刺出,枪尖裹挟着雷火之力,势如破竹。“蓬!”一声巨响,狮头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枪洞穿头颅,庞大的身躯失去生机,直直坠落下去,毫无悬念。叶辰凭借这雷霆一击,彻底冲开包围圈,飞天蛟振翅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激射而去,转瞬便将身后的兽群远远甩开。此时,天武国境内。兽潮爆发的消息早已如同瘟疫般传遍全国,凡是靠近山脉森林的城市,无不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从昨天到现在,周边国家的坏消息不断传来,尤其是紧邻恐怖之森的空明国,更是已然生灵涂炭。这场兽潮来得太过突然,空明国根本来不及调集军队布防,短短一日之内,便被兽潮吞噬了小半个国家,城池被毁,百姓流离失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相较之下,天武国已然算得上幸运。境内大片区域都是平原地貌,平日里连猛虎都少见,唯有少数几座城市紧邻山脉森林,首当其冲面临兽潮威胁——其中最受关注的,便是背靠玄黄山脉的都城武都城,以及南面毗邻青桑山脉的青桑城。无论是玄黄山脉还是青桑山脉,都绵延数千里,山脉深处古林茂密,隐藏着数量极为恐怖的凶兽群,一旦兽潮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武都城的局势,要比青桑城安稳得多。只因七星武府便坐落于玄黄山脉的主峰之上,这座汇聚了天武国顶尖武者的学府,如同一块超级挡箭牌,横亘在兽潮与都城之间。就算兽潮真的爆发,也需先突破七星武府的防线,才能威胁到武都城。再加上这里是天武国的都城,重兵把守,城防坚固,因此武都城内的王公贵族们,表面上还算镇定。往日里,四大武都城护卫军的军主地位算不上显赫,可如今大敌当前,他们却一夜之间成为了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镇守边关的大军虽已火速回援,但军队行军速度终究难比兽潮蔓延之快,在援军抵达之前,武都城的安危,便全要倚仗这四大护卫军与七星武府。西军军主张大年,便是这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这几日,他家的门槛几乎被踏破,许多平日里地位远高于他的王公贵族,纷纷放下身段,对他客气异常,更有不少人带着厚礼登门,只求西军能在关键时刻多多照拂自家。这些贵族们,向来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金贵。张大年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西军早已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只要上面不头脑发昏、临阵换帅,这西军的指挥权,便牢牢掌握在他手中。他正琢磨着,是否要主动派兵支援七星武府,将战场设在城外,把危险拒之门外。可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乃至整个武都城高层都目瞪口呆的消息,骤然传来。直到今日清晨,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武都城上空——琴宝轩竟已抽调七星武府所有后天武者,连同大半通脉期弟子,亲自率领着乘坐神风雕,全速赶往青桑城!而武府内剩下的学生,早已被遣散至后方最安全的月光城,昔日戒备森严、灵气氤氲的七星武府,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余下空荡荡的殿宇与紧闭的山门。张大年当场傻眼,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琴宝轩竟然要放弃七星武府?这怎么可能!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等决策——资源、典籍或许能打包搬走,可武府内的修炼大阵、玲珑塔、万劫阵……哪一座不是耗费数百万乃至上千万黄金打造,凝聚了数代人心血的至宝?就这么说弃就弃了?可这些都不是眼下最紧要的。关键在于,琴宝轩一走,七星武府这座“挡箭牌”轰然倒塌,他们武都城该如何自处?没了这些顶尖高手坐镇,仅凭护卫军的力量,怎么抵挡得住铺天盖地的兽潮?不止是张大年,整个武都城的高层瞬间陷入慌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的家族、产业、根基全在武都城,不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谁也不愿背井离乡,舍弃经营数代的一切。“什么?琴宝轩竟然临阵脱逃?”皇宫大殿内,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廉亲王猛地将手中的玉杯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他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嘶吼:“岂有此理!这个琴宝轩,只顾着自己逃命,全然不顾大局!立刻用传音符联系他,我要亲自质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琴宝轩弃守七星武府的消息传开时,他们乘坐的神风雕尚未飞远,传音符完全能够送达。然而,站在神风雕背上,衣袂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琴宝轩,收到廉亲王的传音符后,只是瞥了一眼,便随手掐灭了上面跳动的火光,连半句回复都懒得给。不顾大局?琴宝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谓的“大局”,不过是皇族与权贵们的私利罢了。他本就不是天武国的将军,没有义务为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当挡箭牌。放弃七星武府、退守青桑城,正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七星武府坐落于玄黄山深处,四周无险可守,一旦兽潮爆发,很容易被凶兽团团围困。武府内没有高大的城墙作为屏障,若是强行死守,必定损失惨重,那些实力尚浅的弟子更是必死无疑。在琴宝轩看来,比起人命,那些建筑、大阵的损失根本不值一提。既然必须退守,那退守之地自然由七星宗自行决定——青桑城,便是他的第一选择。那里是叶辰的家乡,当初叶辰对他有大恩,这份人情,他从未忘记。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曦尚未穿透云层,青桑城早已笼罩在一片凝重的备战氛围中。从兽潮爆发到如今,不过短短两天两夜,整座城池已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街道上随处可见手持兵刃、神色肃穆的士兵,城墙上的了望哨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青桑城虽是天武国腹地的大城市,驻军却仅有一万余人——毕竟地处内陆,向来无外敌侵扰。仅凭这一万兵力,想要抵挡得住数不尽的凶兽冲击,无异于以卵击石。求救的军文早已加急送出,可如今整个天武国人心惶惶,各大城市自顾不暇,根本无人有余力抽调人手支援青桑城。唯一的希望便是边境大军,可两地相隔足足数千里,就算大军日夜兼程赶来,怕是也为时已晚,青桑城说不定早已被凶兽踏为焦土。在这等绝望的局势下,一部分人已然选择放弃。他们收拾好金银细软,带着家人匆匆逃离,只求能在兽潮蔓延之前,寻一处安全之地苟活。可这终究只是少数人的选择。小家族尚可轻装简行,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想要舍弃根基谈何容易?不说家族积累的财产、家业、田地会化为乌有,单是族中上千口人,上有老下有小,在这凶兽横行的乱世中,想要组成一支队伍远走他乡,途中的凶险可想而知,大概率是半路就会沦为凶兽的口粮。更多的人,只能选择留在青桑城,寄望于城池的防御,盼望着奇迹降临。天色渐亮,晨曦如碎金般穿透层层晨雾,将青桑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光之中。城门之上的了望塔内,两名轮值士兵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挺直脊背,手中紧握兵器,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过远方的青桑山脉——兽潮爆发已逾两日,若是深处的凶兽群此时动身,此刻怕是已逼近山脉边缘,随时可能兵临城下。城门刚一开启,稀疏的逃难人群便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缓缓穿过。男人们佝偻着背,背上的行囊塞得鼓鼓囊囊,压得他们脚步沉重;女人们怀中搂着泪痕未干的孩童,低声安抚着,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惶恐;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在人群中格外扎眼,车轮碾过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车厢上捆缚的大箱小箱里,想必是富贵人家最后的家当。更有青桑城几个中等家族的族人,簇拥着雇佣来的武者匆匆前行,可谁都清楚,在真正的兽潮面前,这些寻常武者的实力,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塞凶兽牙缝都不够。逃难者终究只是少数。城外未必安全,城内更是危机四伏,两难之下,大多数人选择守在故土,赌一个渺茫的生机。:()六道轮回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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