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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不敢相信。
风拂起少年高束的乌发,他微微歪头,就这样看着她,头顶的明月,也难与他分庭抗礼。
像,又不像。
明越提起油灯,照亮暗夜中的他。
“徐吟寒?”
她认出了他腰间那柄银蛇软剑,还有她做的莲花剑穗。
徐吟寒轻盈一跃跳下窗台,向她走来。
烛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型,端正分明的五官。
连面具都掩盖不住的熟悉。
“你怎么来了……?”
只差一点,她就要收不住眼泪了。
徐吟寒却站在她身旁,抽出腰间的银蛇软剑,割裂自己的手心。
血肉狰狞,鲜血淋漓。
“你干什么!?”
“看不懂吗?”
软剑上浸着的他的血,一滴一滴沿着剑锋坠落在地。
油灯的光亮打在他们脚下。
他用剑锋上的血,画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六瓣莲。
是八方幕的缚雪印,只不过,不知为何在外围多出一个圆。
“看好了。”
他单手揽住她纤腰,不费吹灰之力就抱了个满怀。明越手边油灯摔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血腥气和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同时缠绕住她。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听到他胸腔的震动,和她的心跳声一样剧烈。
“这才是真正的绑架。”
……
大雪茫茫,在明越眼中,如数盏明灯,点亮她视线。
疾行在风中时,明越攀紧徐吟寒的脖颈,身后是无数追兵。
耳边有风呼啸。
这回闯入麓山别院的不止徐吟寒一人,他带着她,有人掩护,更好脱身。
“徐吟寒,你要不放我下来吧?你的手还在流血……”
“明大小姐的把戏,我可见识过了。”
他都没低头看她一眼。
明越小声嘀咕:“我又不会跑回去。”
“我这次离开是有原因的。其实,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梦见,我们小时候见过面。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明越转而道:“总之,你看过我给你的信了吗?上面写得很详细了,我是想说服太子殿下才……”
徐吟寒冷冷打断她:“我再晚来一步,你和你亲爱的太子殿下就入洞房了。”
明越拍了下他后脖颈。
“才不会,这几天我们很少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