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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霓猜,可能是前朝主城曾爆发大规模瘟疫,死了不少人,经衍回寺的无尘住持提点他为君之道,皇兄想要提早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明越那时还在赞叹太子殿下仁贤爱民,他日即位定会延续大梁盛世。
李商霓经常将李承羡夸得天花乱坠。
不论是来信,还是姑娘家当面的闺房谈心。
直到某日,她收到李商霓一封特别潦草的信。
【圆圆阿姊,皇兄突然向父皇提出要求娶阿姊,这事你可知情?阿姊若是不情愿,我非要替阿姊拒了这婚事才是。】
明越当即愣住。她这三年与李承羡唯一的交集,只是与李商霓谈话中的寥寥几句话。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先不说她本就不愿嫁入皇室,那些个上位者的绸缪棋局,她但凡卷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焦灼地等着李商霓的信,没想到先等来的是赐婚的圣旨。百姓都说这是一桩好姻缘,明家小姐命好,高攀上了皇室,从此光耀门楣。
似乎已成不可挽回之局势。
李商霓的信中也说,李承羡不肯细说求娶原因,只说是权宜之计。
明宗源日日催促她学寻常大小姐该学的诗书礼仪,娘亲与弟弟日日敲打她不能忘了娘家的好,明越活在这种任人鱼肉的境遇里,几乎崩溃窒息。
晚上失眠时,她想到的是在衍回寺无忧无虑的生活。
反正日子也不会更灰暗了,明越下定决心——她要逃婚。
怎么逃,逃去哪,她差不多都与李商霓在信中商议过。
所以只有李商霓知晓她全部的计划,并在信中与她约定好,两人在眉州的上清冢楼会面。
李商霓信誓旦旦保证,上清冢楼内有她的旧相识,绝对不会暴露明越的行踪。
明越自然是信的。
她打算与李商霓见过面后,快乐的云游四方,到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与徐吟寒周旋的这段日子,早已过了她们约定的时间,明越想着她可能被皇宫绊住了脚。
李商霓颔首,轻声抱怨道:“你不知道皇兄这个人,生怕我会自己去寻你遭遇不测,在公主府里安排了很多东宫的侍卫,我平日里出个门都要请示过皇兄才行。”
说罢,她又弯了弯眼睛,继续道:“不过还好我聪明,去皇兄那里闹了一场,装作心灰意冷的样子,皇兄果然撤走了府里的侍卫,我才得以逃出。”
“不过也不能出来太久,不然会惹皇兄起疑的。”
明越疑惑道:“那万一太子殿下去公主府寻你,该如何是好?”
李商霓:“我早就想到了,提前嘱咐过府中下人,就说我去别院散心去了。”
“他要真去别院找我,也得小半个月,那时候我的亲随报信给我,我赶回去比他要快得多!”
明越赞许地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的树林。
李商霓见了,道:“阿姊放心,羽林卫才没有来呢,那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不然我也不好进城不是?”
“假的?”
明越想了想,迟疑问道,“那传闻说我与八方幕主公实为私奔,也是你说的吗?”
李商霓瞪圆了眼,忙摆摆手道:“怎么可能呢,那样做不就毁了阿姊的计划吗?”
明越垂下眼,闷闷不乐。
李商霓凑在她身边:“阿姊在想什么?”
明越深深叹气:“你应当也听说了,这传闻简直空穴来风,我怕会波及到明家。”
李商霓:“所以阿姊是在担心明家?”
明越顿了顿,道:“是。”
“明家对阿姊一点都不好,阿姊为何还要护着明家?”
想起从前的事,李商霓就分外恼怒,“明家把阿姊扔在衍回寺,也不曾管过阿姊的死活,阿姊也就不必再管他们了!”
明越失笑,摸摸她的脑袋,温声:“还是要管的。”
李商霓:“那阿姊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