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第1页)
翌日一早,江离尚在梦中,就被“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唤醒。
他睁开眼,瞧见了蹲在炉边的女子。
姜鹤羽做饭一向是大锅乱炖,只求营养到位,味道尚可,至于卖相,约等于没有。
热气蒸腾,宁静祥和。
给收拾好后靠在床头的男人盛上一碗黑乎乎的菜肉粥,再夹上两个毕罗,这便是今日的早午食。
她端着另一只碗,懒洋洋靠在床尾,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
“这边是吐蕃?”
“你真是……”江离轻轻皱眉,昨日相遇的万分欣喜,在冷静下来后都化作阵阵后怕。
他有心说她两句,却又不忍将话说得太重,“都不知道此处是何地,就冒然往里闯。”
“那你呢,什么也没准备就冒然往前追?拿个斧头都拿不稳,穷得只能从死人身上摸银子,还好意思说我?”姜鹤羽头也不抬,声声直中要害,“你我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伶牙俐齿。
江离吃瘪,辩不过她,只得无奈妥协:“此处位于金川国边境,金川,是吐蕃的附属国。”
“哦。”姜鹤羽了然,点点头,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会被这金川国举国通缉?”连这样的偏远小镇都被贴上了通缉令。
江离面色微凝,“你看到了通缉令?”
“在西市的柱子上。”
“可还有什么特别的人?”
姜鹤羽回想起白马上的那个女子,“带头的人面上绘着金纹。”
“这么快?”江离直起身,语气凝重,“阿羽,我们得赶紧走。昨日桥下那具尸首,是他们暗处的桩子。”
姜鹤羽眉头微蹙:“你先仔细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细作被我追至边境,慌乱中舍下机密文书自保。但那是边防布局图,我担心他已经记下内容,衡量之下还是追进了荒漠。他本就受了重伤,身体支撑不住,便逃到离大夏最近的金川国寻求庇护。我沿途寻找机会,在王都除掉他后,正好赶上金川国王薨逝,就趁乱偷走了金川同吐蕃谋划合力攻打大夏的密信,一路逃到此处。”
“……”
真是闷声惹大事。
姜鹤羽看他一眼,一言难尽,“难怪那领队之人看起来地位颇高,不像这小城镇的人。”
江离心虚地摸摸鼻子,低声道:“金川国与大夏不同,他们的男子只负责战事征伐。政事由女子把持,二王共治,国王称苏毗王,小王称末羯王。你说的那人,应是金川国新上任的末羯王。她一路追来,是要将我活捉回去。”
“活捉?”姜鹤羽狐疑的目光扫过他,“为什么?”
“依照金川习俗,国王薨逝后,需剥其皮,取其骨肉混与金屑置于金瓶内。此外,丧仪之上还需祭品五人,生剥皮,骨肉置于铁瓶内,埋于金瓶四周,代先王承受邪祟。如我这样的犯上作恶之人,是最好的祭品。”
“祭品”本人面不改色,姜鹤羽却是听得直犯恶心。
“麻烦精。”她认命般起身,撂下一句“好好待着,我先出去看看情况。”挎着竹篮掩门而去。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匆匆赶回小屋。
一边锁门,一边压低声音,道:“外面的岗哨严了不少,我们得现在就走,不能牵连到依吉大叔。”
等走进屋里,却见行囊早已经收好放在床头,江离背对着她,单膝跪地,身前放着一盆水,两只手忙忙叨叨,不知在做些什么。
“?”
火烧眉毛了,还在这里古古怪怪。
姜鹤羽一脑门子黑线,没好气道:“做法呢?”
男人转过头,露出一张眉毛粗黑、五官扁平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