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第3页)
“哦。”绿萼刹住脚,站在院中反应了半晌,抬步就往厨房冲。
“郎君!你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娘子跟你在一起一定会一辈子幸福的!”
江离手中捏着筷子,听见动静,不明所以地回头,就见绿萼扶在门框上一番慷慨陈词。
他认真听完,眉眼弯弯,笑道:“借你吉言,我定会让她生生世世都幸福。”
绿萼吼完,跌跌撞撞回了屋,倒在榻上,一秒入睡。
等江离端着槐叶冷淘进屋,就见姜鹤羽手边放着个酒壶,屋内还有些隐约的酒气。
想起绿萼方才的模样,他登时如临大敌,谨慎道:“阿羽,你喝酒了?”
“我……”姜鹤羽正要否认,一抬头,见他面色紧张,到嘴边的话突然转了个弯,“喝了一些。”
接下来的一顿晚食吃得江离提心吊胆,尤其是姜鹤羽还时不时意味不明地看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好在直到吃完饭,一切收拾妥当,二人又在书房内一块儿看了会书,姜鹤羽也始终没什么异常举动。
江离松了口气,隔着窗看了眼天色,有些不舍地摸摸她的脸颊,低声道别:“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姜鹤羽毫无征兆地扣住他欲收走的手腕,往前一扯,手臂勾上他脖颈,笑着问:“让你走了吗?”
江离吊了一整晚的心落到实处,竟生出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街上梆子声敲响,他咽了咽喉咙,用沙哑的嗓音说服自己:“那我再留一刻钟。”
“唔,一刻钟……”怕是不够罢?姜鹤羽将头埋进他颈窝,闷声命令他,“抱我去内室。”
“……好。”他俯身将人抱起,走到书房里侧,停下脚,深呼吸几息,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内室。
江离在她的书房待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穿过这道二门,进到里间。
屋内整洁有序,空气中弥漫着与她身上相同的香气。
他无法找到具体的花卉或香草来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只觉那如一缕迷药,诱他沉沦。
挨着她面颊的颈部皮肤越来越烫,姜鹤羽坏心眼地含上一小片,吮吸,啮咬,直至听到一声难耐的低喘,才心满意足地松口。
她抬起头,指挥他:“抱我去梳妆台,替我把发髻拆了。”
“……好。”江离的声音哑得几乎辨不清语调。
他拿这个喝醉后就爱折磨他的小混蛋没有半点办法。将人小心放在梳妆台的软凳上,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发冠卸下,又用牛角梳一点点将她一头青丝梳顺。
姜鹤羽托着腮,看着镜子里细致专心的男人,直至目光在某一刻与他对上。
她对着镜中轻笑,懒洋洋问他:“江离,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吻我?”
牛角梳坠落,一片天旋地转中,姜鹤羽精准揽上他的脖颈。
三更的梆子敲响。
柔软馨香的拔步床上,江离餍足地将心爱之人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以手作梳,耐心将她凌乱的发丝一点点理顺。
红痕在他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分外显眼,衣衫半解的腰腹上搭了只作乱的纤手。
姜鹤羽过足了瘾,收回手打了个呵欠,有些困倦地挪动身子,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入睡姿势。
有什么不期然抵上腰际,她不确定地轻蹭了蹭。
江离手上动作下意识重了些,哑声喝止,“阿羽,别乱动。”
姜鹤羽轻“嘶”一声,挑眉:“你把我头发扯疼了,还倒打一耙?”
究竟是谁倒打一耙?
他叹口气,往后挪了挪,低头贴在她耳边道歉:“我错了,拜托阿羽原谅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拂过耳畔,姜鹤羽耳朵被吹得痒痒的。她思量片刻,也附到他耳边,捏捏他绯红的耳垂,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