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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药二(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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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们被打得快死也不肯供出主犯,现在再问也没什么用处。

“行行行。”蒋峰毅连连点头。他也是怕贺洪山真造孽把这些人都打死了,才忙着带回来。

等真回到三营,看着这一堆病的病伤的伤的,也不知该怎么办,这才想起叫姜鹤羽过来出出主意。

他捏捏额角,道:“药材她们也没用掉多少,就当……就当我蒋峰毅做慈善送给她们了。只是,这后续的治疗,我实在是担负不起……”

“医药司可以承担。”姜鹤羽接过话,“她们偷走的都是将士们的救命药,这个损失也不该让你们承担。从中扣去要调去医药司统一保管的部分,剩下的缺口我让甄氏药铺给蒋校尉送过来。”

她前几日同甄少东家讨价还价一整天,嘴都说木了,换来他三分让利,账上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如今又要用出去了。

姜鹤羽带上面巾,掀帘走进棚子。

她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女人身边蹲下,给她号了脉,又用秋毫扫了脏腑和骨头,基本都是外伤。

那女人除了一开始被扣上手腕时眼中有几分波动,后来就一直安静得像具尸体。直到那只在她身上各处轻轻拂过的素手搭上了她的裤腰带。

她惊惶避开,死死攥紧裤子,缩在角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别怕,我也是女人。”姜鹤羽语气轻柔,解开面巾,露出一张明显是女性的脸。

应激的军妓看清她的脸,喉中威胁的声音渐低。

姜鹤羽戴好面巾,试探性地又去解她的腰带,军妓依旧不肯松手。这一次,她磨砂一般的嗓子里吐出一个字,“脏。”

“我是大夫。大夫不在意这些。”姜鹤羽看着她,声音温和又坚定。

军妓在她的目光中缓缓松手,察觉到大腿上一阵凉意,她屈辱地闭上眼,将头偏向一边。

粗布裤子褪下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鱼腥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方才心中隐隐的猜测得到证实,姜鹤羽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换了一副干净的手衣,探进病人腿间,细细为她检查。虽然她已经尽量把动作放轻,可那女人还是疼得时不时倒抽气。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这边,面色复杂。三营的军妓同情中又带着些庆幸,一营的军妓麻木中又带着些茫然。

倡棚子最里面,一个原本听到吼声后猛然坐起来的单薄身影,静静看了门口许久,又动作不自然地躺回去。

姜鹤羽从营地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不知是被熏的,还是旁的缘故。

营地出口停着架马车,车架上蹲着百无聊赖的洪桥。

车边站了个黑漆漆的影子,手中黄澄澄的油灯在他衣袍上晕出一圈又一圈光晕。

姜鹤羽走过去,牵上迎上来的男人的手,一言不发地带着他上车。

马车压过城郊不大平整的土路,微微晃动。

江离坐在最角落,把仰躺在他腿上的女子又往怀里拢了拢,细致又耐心地替她按摩太阳穴。

她没说发生了何事,他也没问。

不知过了多久,酸涩感褪去。姜鹤羽睁开眼,盯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不解:“你也忙了一整天了,不累吗?”

江离低下头,温热的手掌摸摸她的脸,轻声道:“跟阿羽在一起,就不累。”

“你现在总这样说话。”姜鹤羽道。

“你讨厌我这样吗?阿羽。”

“……”

没等到回应,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心,“我知道,你喜欢的。”

姜鹤羽不置可否,只是挪挪身子,向他靠得更近了些。阖上眼,任由暖融融体温将她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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