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第5页)
两人间的距离急剧缩短,近得让他能数清她湿润的长睫。
姜鹤羽感受到落在脸上的呼吸,激动的情绪戛然而止。
她直觉他这会儿情绪似乎不大对劲,无法聚焦的双眸愣愣地“看”向他。双唇因讶异而微微张开,泛着润泽的水光。
江离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暗色,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顺到耳后。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的命都是阿羽给的,只要阿羽想要,有何不可呢?”
仗着她看不见,他第一次如此放肆,明目张胆地挑起落在她肩头一缕黑发,缠绵绕在指尖。
姜鹤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舔舔唇,往后挪了挪。
如此细微的动作却在江离眼中无限放大,他眼底愈发墨色翻涌,甚至快要压不住喉间喘息。
他狼狈偏过头,不敢再看,虔诚而克制地吻了吻指尖的黑发。而后捏上她的后颈,舀起一勺药,将汤匙边缘压在她唇上,
“别气了,喝药吧。等你病好了,怎么教训我都行。”
喂进嘴里的药汁冷热适宜,姜鹤羽如提线木偶般地一口一口喝着,一时还未回过神来。
她三岁丧父,五岁丧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有关亲情的体验实在太少太少。别人的哥哥也是这样么?她不太确定,只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是,如果江离同她一样,不也是人之常情么?
日子又眼见着一天天过去,雪莲逐渐用得只剩一个花芯,姜鹤羽的眼睛却依旧不见好转。
江离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郁郁寡欢,再到如今的一触即溃。整个人都紧绷着,从早到晚沉默寡言。
姜鹤羽的心情却是无端舒朗许多,还反过来开导他:“你别担心,总会好的。”
“嗯。”
“真的,我是大夫,我还能不知道么?”
“嗯。”
“再这个死人态度就离我远点。”她耐心告罄,踹他一脚,“我才懒得哄你。”
“为什么?”他没被踹疼,理智却在这一刻摇摇欲坠,用力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喃喃,“阿羽,为什么非得来找我。如果没来,就不会这样……”
姜鹤羽没有挣扎,安静靠在他胸口,指尖抠着他衣襟上的纹路,认真问:“那你呢?你为什么非得去追那个细作?”
“我……”他失语。
有些话,似乎永远没有机会宣之于口。
“江离,你愿意为我付出性命。”他没说出口的话,姜鹤羽替他说。她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道,“我也是。”
说完这句,她阖上眼,不再出声,江离也没再回应。
良久,一滴温凉的水滴不期然落在额角,顺着眉骨游走,滑入她的鬓发。
傻子,哭什么。
。
“阿羽,醒醒。”
男人低哑的声音带起微微震动,埋在他肩头熟睡的女子动了动,不太情愿蹭蹭近在咫尺的脖颈,敷衍“嗯”一声。
江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偏头对背上的人轻声道:“我们到了。”
“嗯?”
姜鹤羽迷迷糊糊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上,无意识地睁开眼。
春日明亮的阳光毫无预兆地照进双眸,短暂的朦胧之后,她看清了这些天来头一回看到的两个字——
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