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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长久未说话,声音喑哑。

姜晚义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

他查了好几日,连冥府也去过,天上地下再无苍清。

她是真得死透了,根本没有什么起死回生,或是金蝉脱壳之说。

放在琞王府正堂棺木中的尸身,早就凉得不能更凉,若不是李玄度日日以真力维持她的容貌,怕是早就进入“黑鬼”阶段,软化尸解了。

可他不敢说,他的小榆明显就靠这口气吊着。

当年谢叙的死,白榆就算了一份在自己头上,心存愧疚多年。

如今又经历一次好友眼睁睁死在眼前,她挡了也拦了,可最后关头身子像是不听使唤般,动不了了。

点珍宴的第二日,她只来回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没拦下来”。

在得知苍清是为了保他们才死时,她更是心里存了死志。

白榆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便明白几分,“知道了。”

姜晚义一下就慌了神,可他嗫嚅半天却只说:“我会给郡主殉葬。”

白榆神色终于有了丝松动,“我不需要。”

“那郡主就当为了我和团姐儿可好?”姜晚义的声音带上哽咽,本来就熬红的眼酸涩难忍,不得不抬手揉了揉眼睛。

“你知道她将我打出去的那一掌,是为了让我避开纷争吗?”白榆说话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可叫人听着心下不安更甚。

“小姜,我辜负了她的信任和情谊,我连为她送行都无脸面去。”

姜晚义忙道:“她交代的红锦盒还未打开……至少、至少不是现在。”

白榆平淡开口:“那红锦盒我猜你已经知道怎么打开了,对吧?我们之前一起查的水鬼案,你不说是知道她留下红锦盒的目的,并不是真得想让九哥去寻什么钥匙,她既然看过罗珠的过往,自然也能猜到钥匙是什么。”

姜晚义懊丧地垂下头,是,他知道,那红锦盒的表面覆着鲛人的血绡,所以才打不开。

苍清给李玄度血绡锦盒,是算准了如果记忆回来他会心结难解,一时想不开会活不下去,给他找个事做而已。

原本一切苍清都算无遗漏,多种可能性她都想到了,也都想好对策,包括将阿榆赶出观台。

到时殿门一关,结界起,她在“复仇宴”以死相护的计划就成功了,等他们赶到时看到的便只是她的尸体。

如果李玄度因此恢复记忆,九条命的方元会自会拿出红锦盒,若是李玄度起了心魔,则还有劝解遗言,白榆定会伤心,却不会像现在般毫无生存斗志,悲痛总会过去。

可偏偏那日,姜晚义巧合地走进了李玄度所在的隔间,将他喊醒又与他一起出现在观台上。

成了执剑者、刽子手。

她赠给李明月的白芍药,以及留下的那句话,“赠之以芍药,相招以文无”,本应该是会归来之意。

他们也是因此认定她有没有可能还活着,毕竟她那么聪明,怎么就会甘心走入死局。

可后头又跟了句“明月负相思,清风归无期”。

或许是因为她死在月魄剑下,能杀异族和神的神剑之下,神魂俱灭,才无归期。

她的死局是他们造成的,她一心相护、最为信任的朋友亲手断了她的生路。

姜晚义双手捂住脸,声音嘶哑,“我们得替她复仇,而后陪她上路。”-

皇城。

皇后寝殿。

太子赵峥像往日般来给母亲张皇后请安。

见她坐在榻上,不再年轻的脸上满目忧思,发髻梳得一如既往整齐,团冠下的鬓边不知何时已生出白发。

知她是为着自己的病情,以及赵玄扬言要他命之事苦恼,遣退屋内宫人,宽慰道:“母亲不必烦忧,我才是真龙,赵玄那贼子迟早死我手里。”

话是这般说,但赵玄那日在点珍宴的话也叫他寝食难安,尽管东宫已布下重重法阵,还是日日陷在恐惧中。

午夜梦回,皆是赵玄前来索命的梦魇:冰凉的剑锋割开他的咽喉,除却耳畔一句“抓到你了”,他连他的面容都没看清,就死在他剑下。

赵峥的同胞阿姊,荣昌大公主赵华也在,皱眉说道:“近日京中已莫名死了好几位官员及富商,皆是与享莺斋有来往的,眼下许多显贵都不敢来赴宴,可“那位”近来反而要人要得勤了,我们不如趁机将罪名叩给琞王,反正他都疯了,连死人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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