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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度搬回了琞王府,祝宸宁跟了去,苍清与陆宸安仍留在国公府。
二人已经有十日不曾相见,急得另外四人一狐团团转,一致认为得想法子让李玄度完全想起来。
于是暗地里下功夫牵线,可苍清整日不见人影,不是在昭王府就是去找探花郎,倒是与福晖公主混熟了。
今日借着点珍宴的机会,白榆将她一起拉去参宴,“好巧不巧”在门口遇上也正好出门的李玄度。
两个府邸的马车前后相待。
李玄度的随侍金宝扬声喊道:“琞夫人安。”
正要上马车的苍清止步,回头朝李玄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今日终于未穿玄衣。
一身广袖紫色公裳,碧玉悬带,用玉冠束发,簪着一支芍药玉簪。
眼前也未缚绸带,若不仔细去瞧,已瞧不出他有眼疾,想来要强的琞王私下里没少做训练。
苍清未应声,收回视线一挥袖,转身上了平国公府的马车。
无人注意有道细微的金光,在她挥袖间,绕上了李玄度发间那枚芍药玉簪。
李玄度也自有金宝扶他上琞王府的马车。
等到点珍池,李玄度在观台席上落座,身旁的随侍金宝惊讶道:“殿下,您的芍药玉簪上怎么有只金色的蝴蝶?”
“蝴蝶?”李玄度抬手去触碰玉髻,蝴蝶一惊从簪上飞起,围着他绕了一圈又落在他手上。
不远处席位上,西夏的文郡主瞧见这一幕,很是稀奇,侧头与身边随侍女使说了一句,女使立刻道:“他今日不参赛。”
“那就想办法让他参赛。”
女使应下,她家文郡主对这琞王的兴趣,要比其他人都高,甚至比过小报排名第一的姜昼。
前几日他们的马车在街边遇上邢妖司,趁着降妖卫拉弓之际,稍稍使了些术法,其中一支箭就转了方向,冲着他们的轿顶而来,另有一支则冲着路人而去。
邢妖司的姜主事一下就注意到偏轨的箭矢,速度极快,冲到人群中抱起一小娃接下了这箭。
而后怒斥手下。
“牛怀景!你什么箭术?这能射人西夏使团的轿顶上,开后门进的邢妖司?”
“我也不知道这箭怎么自己变了方向!头,反正你也不是没做过射郡主轿子的事,这次也担下了吧。”
“自己解决,少来碰瓷老子。”
眼看人要走,文郡主示意她将人留下,她便出声喊道:“姜主事留步!你们邢妖司如此无礼?惊到我们文郡主该当何罪?”
姜主事侧侧头,又看了眼那叫牛怀景的,手一撑马背飞身而起,双脚点在马背上借力,一瞬间就到了轿前,抬手拔出银箭,执箭落于地上。
懒洋洋开口:“手下人莽撞,本官回去定当严加管束,还请文郡主别与我们这群莽夫计较,怀景,过来道歉。”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就往回走。
这明显就是在销毁罪证,袒护手下。
果然她家文郡主探身瞧了他一会,等他上马离去,立即说道:“走吧。”
“文郡主对他不满意?”
文郡主点头,“长得是俊,功夫也好,但性子不行,痞里痞气、目无尊卑,最主要的是他并非童子,我怎会要个被人用过的。”
“郡主是如何瞧出来的?”
“你没瞧出他一身人夫感吗?刚刚抱孩子的那个熟练姿势,说他没有孩子我都不信。”
“郡主研究的真是透彻,奴婢确实没瞧出来,还觉得他少年气十足,不过他与大宋那位祈平郡主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看来所传非虚。”
文郡主只道:“他的身形瞧着很是眼熟,总觉得像一位故人。”
不管怎么说,她家文郡主是更中意琞王没错了。
她这厢想着,一列列盛装宫使已经依次托着盘进入观台,今日的重头戏除了竞赛,就是这道稀奇的“遐龄煮玉”。
观台上基本都是皇亲贵胄,自然每个席位上都有一盅。
菜如其名,清澈奶白的汤头里,飘着一颗颗滚圆的肉丸,大小均等,肉质呈现半透明状,配上翠绿如玉的芹菜段,散发着阵阵清香。
李玄度闻到味道,思及的却是那个原本该坐在他身旁的人,不知她眼下又在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