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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寿节人多眼杂,暻王殿下见过的人可多了,参宴前见过刑部的牛尚书以及进宫来演出的教坊司众人。”
“刑部啊。”白榆点头,“怪不得。”
“奴就不看好暻王殿下这姑爷。”明月在旁修剪白梅插瓶,气哼哼说道:“奴本不该以下犯上擅自置评,但那暻王殿下实在算不得如意郎君,还比不得之前有眼无珠的琞王殿下呢。”
清风白了她一眼,“不该说你还不赶紧闭上你那叭叭小嘴。”
那日在揽星阁,暻王与郡主吵架的事,她二人守在院门、廊下多少也听到了些。
明月性子直,偏要说:“小娘子在京时,暻王就常去百乐园,此次一回京就先去瞧百乐园的罗珠小姐,与之拉扯不清。”
“又是百乐园。”白榆皱眉看向清风,“那罗珠小姐也去了天寿节演出,暻王定然见了?”
“罗珠小姐是教坊司的女乐,自然是见了。”清风说完又补充,“百乐园的艺伎都是正经吃官饭的女乐,小娘子从前不是也常去?殿下是皇子还有官职在身也不可能公然狎伎,不过就是听听曲。”
城中风气如何,清风自是知道的,这么说也不过是见郡主与暻王的婚事难推,出言宽慰罢了。
明月立时反驳,“明面上是不能,私下里呢?他是亲王非要强人所难,权势压人又当如何?为官者是不可狎伎,但他们的子侄,那些个衙内、舍人、公子们欺男霸女强迫伶人的事做得还少了?”
白榆想到百乐园的案子,顿时来了兴致,“明月你继续说。”
明月见她如此,反而有些惶恐:“罗珠小姐乐籍在身,为平民妾都不能,更遑论进王府,至多是红颜知己,小娘子也无需多虑。”
“我多虑个屁。”白榆被逗笑,笑完又正经摆下脸,“我是要听那些个衙内舍人公子都是如何欺男霸女的。”
清风和明月皆是一愣。
清风问道:“小娘子何处学来这般粗俗江湖气的话?”
白榆也愣了半晌,脸上笑容重绽,“从一个促狭鬼身上学的,赶紧说,我一会还要去趟百乐园。”
“谁是促狭鬼?”明月插完花拿着梅瓶,走近榻前放在香几上。
白榆笑而不答。
陆宸安推开门走进屋,笑道:“老远就听清风明月又在斗嘴。”她手里端着碗药,“小郡主趁热喝了,不喝不准你出门。”
“师姐如今是我的噩梦。”白榆一见她就拿手捂住脸。
陆宸安将药碗递到她面前,拉下她挡脸的手,“暻王那日的话你是忘了?如今饮食起居更要谨慎,七个多月的身孕,有什么事是要命的,前天还有人在你的糕点里下药。”
“小六就是气话,他不会真的对我下手。”白榆躲不过去,只能接下碗乖乖喝药。
“那药是谁下的?”陆宸安如今对郡主的饮食起居无不亲力亲为,药都是亲自煎。
“从小斗到大我信他。”白榆端着药碗,眸光平淡。
“可他不信你。”陆宸安神色复杂,什么谢小侯爷谢殊的事,清风明月守在廊下和院外听不太清晰,但她守在门口都听得一清二楚。
虽有些不明不白,但她仍旧选择信小郡主,赵殊显然和她相反。
出发前祝宸宁卜得卦像,命悬一线,九死一生。
这一处生机不知在何处。
陆宸安叹口气,又问:“过几日元日宴,你还要再跳舞?就不能推了?”
“在点珍池举办的元日宴极为盛大,各国使臣来朝,我想问官家讨份恩典。”白榆将饮尽的药碗递给一旁的明月,从她端得瓷碗中拿了颗雕花蜜煎塞进嘴里。
含糊道:“元日也没几日了,不会有事的。”
陆宸安问:“这份恩典是为了退婚?”
“对,师姐就别担心了,有你在定然万事无忧。”
见陆宸安还是一脸凝重,白榆又朝她撒娇,“之前在不守春山,我滚下斜坡一点事都没有,还不正是师姐的医术举世无双?”
“你还提,知不知我当时都担心坏了。”陆宸安故作愠怒之色,“晩义也真是,不好好……”
一时口快说出的话,急急收住,察言观色不见白榆神伤,才松口气。
明月小机灵见气氛不对,说道:“听闻西夏此次进贡了极稀有的香料,叫什么芳。”
“遗芳,极为名贵,据说此香的香气经月不散。”清风替她说道:“听闻这次量少,紧着宫里,不知还能不能分到国公府。”
明月问:“不是说元日宴射术赛的彩头就是这香料?”
几人也就围着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