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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他,是你的小师兄,是你的未婚夫。”
李玄度并不起来,依旧跪坐在地上,只是牢牢拽住她的手,摸索着将悬心铃套回她手腕上。
“你不认我,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苍清冷声回道。
“那你为何不认我了?”
“说了你不是他。”
李玄度轻笑:“还嘴硬,这镯上的虎头铃是你小师兄给你打的,是一对的,那另一个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苍清:“世上一样的虎头铃千千万。”
“分别刻着‘苍’字和‘玄’字的虎头铃,只有这一对。”
“你又看不见,那么小的字,你还能摸出来?”
李玄度嘴角弧度更甚,“果真有字,王掌柜没骗我。”
苍清被噎得一时无话,强拽他起来,“膝盖扎在碎瓷上不疼吗?”
“不疼,碎碎平安,吉兆,宜出行。”李玄度暗中较劲就不起,“带我一起去汴京。”
苍清冷笑,“不知是谁说的,我是孽缘,这会又上赶着来倒霉了?”
“你是祥瑞。”他回得一本正经,“我是道士,我说了算。”
“我这心理有疾的法外狂徒可当不起。”苍清勾了勾唇角,冷哼,“李郎君还是离我远些,人若强求孽缘就容易倒霉。”
“如此记仇,还说没生气。”
“你不起随你,我走了。”苍清用力挣脱他的手,起身欲走。
李玄度反应极快扯住她的衣袖,一改原本跪坐的姿势,直起身,跪在瓷上,大声喊道:“夫人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丢下我。”
瓷片因为他的动作,一受力扎得更深,立时流出血来,染红了膝盖边上薄薄的积雪。
鹅毛大雪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层白霜,身影倔强又脆弱。
“街上这么多行人,你闹哪出?”苍清回身,帏帽下平静的脸上嘴角抽了抽,终于是有了波动。
他又喊了一声,“夫人,我知错了,原谅我吧。”
立即有更多行人被他吸引了注意。
“哟,好可怜的郎君,好狠心的娘子。”
“一个瞎子大冬天穿得如此单薄,还要被赶出来讨饭。”
有人劝道:“我说娘子啊,你家夫君千错万错,你也不能叫人大冬日里跪在碎瓷上啊,哎哟膝盖都出血了。”
“看得婶子我都不忍心了,娘子你是铁石心肠吗?赶紧原谅他吧。”
苍清扯住自己被紧紧拽着的衣袖,咬牙切齿,“李玄度,道德绑架你玩的得心应手啊。”
“小师妹,舆论压死人,原谅他吧。”祝宸宁坐在马上,笑得眼都快眯成一条线。
还得是小师弟才能激得清冷小师妹破防,又变回那个情绪丰富可爱的小师妹。
他手上被架着腋下抱的云寰眯起狐狸眼,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只想快些跳回苍清怀里去。
但苍清没空理她,她此时正气得直点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李玄度!你赶紧给我起来!本仙姑丢不起这个人。”
“夫人不带我去,我就不起。”
“你你你!颜之厚,世间罕见!”
“夫人过誉。”
她怒吼:“那你就跪着!”
他大喊:“夫人让跪我就跪,直到夫人肯原谅我!”
热心路人被他喊得纷纷说和,舆论一边倒,男女老少都可怜跪着的郎君,指责娘子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