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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起初遇,“你在信州非拉着我去河神庙扮金童玉女做诱饵,遇到了第一个异族明视君。”
他回:“小娘子不必暗讽我眼盲。”
她说起临安,“在渡船上,我都是与你住一屋,还有冥府和人间很像,泰媪院中的水缸里还养了一只乌龟。”
他回:“我守男德,不会同意你进屋,别编了。”
她说起术青寨的虫村:“月魄剑配火术,这招剑式名为‘清风皓月’,嗯……还叫虫王扰了春宵。”
李玄度沉默:“……”
没必要什么都说出来。
又说他的追踪术:“清风动天地,明月心倾之。”
还有她的:“朝有清风,暮现明月,朝朝暮暮相见。”
李玄度终于回话,只说:“明月是我小字,娘子自重。”
她坚持不懈和他说话。
李玄度不太爱搭理她,只偶尔会回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
说得最多的就是“聒噪”、“无聊”、“自重”、“离我远些”。
倒是王贵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苍清脸皮再厚也说不下去,干脆将手中的画笔一扔,问王贵拿了几张黄纸,净手画符。
她要赎回悬心铃,就得想个赚钱的法子。
“客人还真是个道士?”王贵在旁瞧得起劲。
“那是自然,我这画符的本事,可是师承云山观最厉害的小师兄。”
苍清说着话还拿眼瞧李玄度,后者毫无反应。
她又丧起一张脸。
“掌柜,我这驱邪避秽的平安符在你这售卖,与你二八分如何?”
王贵提溜着圆眼笑道,“可以,你这符先给我一张瞧瞧,是不是真能驱邪。”
“你都开冥器铺了,还需要驱邪?”苍清递了张符纸给他。
“当然是给我喜欢的人。”王贵仔细将符纸收进怀中,一脸担忧的模样,“二娘她入冬后身子就一直不好,怕不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你既然是道士,不如帮我去看看?”
“可我没空。”苍清一口回绝。
她要赚钱,还要看着李玄度,很忙的。
王贵忙道:“她家就在冥器铺隔壁,左手边第七家刘家香烛铺,离得很近不耽误多少时间。”
“等我小师兄回来再说。”苍清头也不抬继续提笔画符。
冥器铺里的一日,便这样在吵闹声中过去。
傍晚下工,苍清又一路陪李玄度回家。
小翠也在,二人针锋相对,他不帮腔都叫她难过,更别说他还站在小翠那头。
她心都快被他挤兑碎了,却无计可施。
等到夜间,她便只能睡在他屋门口,他知道她在,但从不理她。
夜里下起雪,她敲他的门,“玄郎,外头好冷,让我进去吧。”
李玄度倒是没睡,只是在屋里冷淡地回道:“男女有别,娘子还是赶紧回家,别再执着。”
“我无家可归。”
他未再回话。
现在的小师兄,可要比在信州心硬多了。
他好像真的不是他了。
苍清无法,只得缩着身,靠在门上又挨过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