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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又给同样着朱色傧相服的祝宸宁,递去一碗圆子羹,最后分到站在客店门口的姜晚义面前。

她目光直白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姜晚义从不穿红衣,唯有两次都是做傧相,这次外加在术青寨那次。

两次都好看。

见他也看着自己发怔,便问:“我穿朱裳好看?”

姜晚义点头,情不自禁说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又像是意识到什么闭了嘴。

白榆闻言弯起眼,递出手中的元子羹,“吃吗?”

端着白瓷碗的手在空中停驻许久,他不接。

“姜爷怕我给你下毒?”

她收回伸在半空的手,拾起碗中瓷勺舀了一口送进嘴中,复又递出,“吃吧,很甜。”

可他仍是不接,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两厢僵持间,姜晚义身后蹿出一人,“给我吧,我正好饿了。”

金照铃拿过她手中的白瓷碗,勺子还舀在途中,未送进嘴里。

白榆手一扬,“啪”的一声,瓷碗被打落在地上碎成瓷片,一颗颗白胖可爱的小圆球混着乳白色浓稠的汤汁,散在青石板铺就的地上。

她收起笑,说道:“这碗我吃过了,金娘子去桌上另拿一碗吧。”

李玄度坐在一旁长凳上,支着条腿吃元子羹,瞧着这一幕,烦躁地转开了眼。

陆宸安面色纠结,脸皱得像桃花菊,“从没见小郡主脸这么黑过,眼都气红了,晩义也真是,元子羹我也吃了有没有毒我还不知道?”

祝宸宁先是一掌拍在李玄度支起的腿上,“新郎官注意仪态,哪学来的一身江湖气?”

又压低声用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单给他下毒也不是不行。”

李玄度因他的动作,撑在膝盖上的手肘跟着一晃,手中的瓷碗没拿稳,洒出来些元子和汤羹,落在地上。

“大师兄拍那么用力做什么?差点弄脏喜服。”

他放下腿,为避免踩到洒出的元子弄脏官靴,视线便落在青石板上的两处元子上,颜色略有不同。

剑眉下那双亮如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放下手中的白瓷碗,问道:“大师姐,你就将我的新娘一人留于屋中?

陆宸安很有自知之明,“小师弟觉得我在与不在有区别?”

“也有道理,那新娘何时可出门?”

“让你的迎亲队将“催妆”乐奏响些,将新娘子吵得心烦意乱,自然就出来了。”

陆宸安说完,走到门口将白榆拉回来,“不嫌人多挤得慌?”

白榆抿着嘴,半晌咬着牙说道:“陆师姐,拿苦酒灌他!”

李玄度上前欲要劝阻,刚起身离凳,白榆回头瞪他,“新郎官坐下!还想不想娶亲?他不喝,你喝?”

李玄度难得体验了番怂人的心情,默默坐回长凳上。

新娘还在兄嫂、弟妇手里,得忍。

十哥啊,不是兄弟不帮衬,是兄弟没资格喝,谁叫你不知好歹得罪郡主。

同样作为傧相有资格喝的祝宸宁站起身,将姜晚义拉进厅中,又挡在他身前,“请姑嫂赏喜酒。”

白榆站在放着元子羹的木桌前,眯起眼笑着倒了碗酒给祝宸宁,“今日喝不尽这坛酒,进不得门户,见不着新妇。”

陆宸安默默在旁递上第二只瓷碗,白榆往里倒上酒液,却拦住了陆宸安要递出的手,“陆师姐等等。”

白榆光明正大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拿至酒碗上方,白皙的手指轻点玉瓶,白色细小颗粒顺着瓶口洒进酒碗中。

亲自取过碗晃了晃,递到姜晚义面前,“姜爷敢喝吗?”

陆宸安看着她的动作,抿紧嘴默不作声。

“催妆”的鼓乐声炮仗声越发响亮,新娘却迟迟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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