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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步子加快,不让人追上。
天际烈日当头。
已是下午。
他这大半日除了一坛酒几乎水米未进,上腹饿下腹急,都快憋不住尿了。
路上瞧见卖鲜橘的,还是停下脚买了一篮子,她这段时日都快将橘子当饭来吃。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替她买橘子。
顺路回客店吃饭,放空了肚子里的水,人都清醒不少。
提着竹篮走上楼梯时,正巧遇见一列数十位女使,缓缓走下木梯,不知是谁家出行这么大阵仗。
将橘子放回她屋里,见桌上放着他幼时的那面拨浪鼓,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起来一瞧,其中一面的鼓面被沿着木围边割开,整张取走了。
思量不出个所以然,放下拨浪鼓,出了客店朝着新宅而去。
原本此时应该热闹的新宅,眼下冷冷清清宅门紧闭,唯有宅门前一对贴着囍字的红灯笼晃晃悠悠。
翻进宅中,只见四处挂着的红帐幔,都显出些萧条落寞来。
转过长廊,一道黑影在假山处一闪而过,他立时拔刀追上去。
刚转到假山背后,脚步急急止住,一把玉柄小剑抵上他的胸口。
他的脚不得不一步步往后退。
看着眼前拿小剑抵着他的黑衣人,轻声喊出她的名字。
“阿榆……”——
作者有话说:金娘子:我那恋爱脑同事没救了。
《急,上班已经够烦了,同事还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第195章
“表兄,没多久又见面了,你的好搭档呢?”白榆轻笑一声,执剑的手并未放下。
姜晚义自嘲一笑,“你早就知道。”
“我就是为你而来,你不也知道吗?或许我该叫你赵晚义?或是李晚义?”白榆掀开黑色兜帽,露出一张同样带着自嘲笑意的脸,“嗯?西夏世子。”
姜晚义深深叹口气,二人间的纸终于还是在此刻捅破。
“那你便动手吧。”
手一松,夜影刀哐当掉在地上。
“杀了我这个细作,去领功。”
姜晚义握住匕首剑身,锋利的刀锋立时划破他的掌心,他无知无觉,只握着小剑往自己心口送,“杀我!”
神色决然,星眸里有细细碎碎瞧不真切的悲切。
“郡主早就想这么做的,不是吗?”
玉柄小剑的刀尖穿透衣服抵在他心口,却未继续前进。
白榆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过度在微微颤抖。
“你放手!”
他想送剑明明可以握她的手来用力,偏要抓剑锋,让手心鲜血淋漓。
“姜晚义,你放手!”
“郡主为何不动手?”
他即使握着剑锋力道仍是很大,她不得不铆足劲,用双手收住小剑,生怕没抓稳手一滑,刀锋会因惯性没入他心脏。
手心里渐渐渗出细汗,玉质的手柄沾了汗渍越发湿滑,叫白榆快要握不住。
“姜晚义,我算计你许多回,但这一局我输了。”
即使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可那个晚上没杀你,从此再也杀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