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90200(第1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又红着眼轻声数落,“叫你喝冷酒,今日还如此不小心,撞了腰还骑马!你真当你功夫够硬,身体够好!”

越说越难过,声音都哽起来,“一个两个如此不省心……日日受伤等着我治,真当我是什么在世神仙?知不知道我每次提心吊胆的,这次若是小师妹真有事怎么办?侄跑了又怎么办?”

姜晚义回神听见陆宸安的话随口问道:“什么纸跑了?”

纸不是在棺材里吗?被九哥削成了两片。

转头见白榆面色惨白坐在地上,脸上浮出丝惊诧,犹豫着蹲下身问道:“你怎么坐地上?脸色还那么差,棺里是假的,三娘不会有事。”

他微眯起眼,语气带着试探,“不是吗?”

白榆有气无力说道:“不关你事,走远些。”

姜晚义又不说话了,却也不走,仍蹲在她身边。

陆宸安见了他,神色一亮,“你给她输真力。”

“啊?”姜晚义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茫然,“为什么?”

“别废话,不然有你后悔的,”陆宸安拉过他的手放在白榆小腹上,“往这输。”

说完起身牵过马,“我和师兄先去寻小师妹,你俩晚些时候跟上。”

临行前再次嘱咐道:“多输一会。”

姜晚义看着陆、祝二人扬马而去,目光收回到白榆身上,若有所思地问道:“真受伤了?何时受得伤?怎么没血?内伤?我看看。”

句句都是不信任。

却动作自然且娴熟地解她衣服的系带。

“看个屁!”白榆稍稍恢复了些神气劲,止住他掀衣服的手,轻声喝道:“姜爷哪来那么多问题,不舍得真力就滚。”

姜晚义被她一阻,意识到大白日即使是在无人的巷子,也不好随便掀娘子衣服。

讪讪收了手,“郡主哪里学来这些粗俗的话?”

“从你这里。”

“……”姜晚义默然不做声。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再多问,靠着棺材在她身侧坐下,将她从地上拖抱到他腿上,“地上凉,还脏。”

一手揽她后背,一手平放在她肚子上,听话地隔着衣服缓缓往里注真力。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白榆这次没有推拒,二人此时的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也将千杯不倒的她熏醉了。

微仰头看他,看得发怔。

他那张笑起来时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如今瞧着也越发硬朗,下颌线条渐渐收紧,少年稚气渐退,不笑时确实有些乖戾。

和两年半前,她第一次偷偷去看他时,不太一样了。

当时的他骑在马背上,停在榆树下,穿着邢妖司的锦服,腰束黑鞓带,手挽银弓,晨间的光透过榆树叶,照在他肤白俊秀的脸庞,肆意张扬。

与人说话时,总弯着一双深邃星眸,露着小虎牙,等人一转身,便收了笑抬手对着人就是一弓。

她常躲在一旁远远观察他,想着该如何报复他,若是凑巧见到他同哪个小娘子多说笑两句,她转头就会在他执行任务时使些小绊子。

她也认识金照铃,不止一次瞧见他二人一起行动,金照铃总“晚郎晚郎”的喊他,听得人烦。

她不喜欢金照铃,从前现在都是。

但偏偏是金照铃救过他的命,在聚宝盆那次。

这怎么可能呢?那次不就是个敛财小妖吗?

她不过是使了些小手段,也是为了拖住他,莫要踏进玉京这条险路而已。

当时还同小六调侃“邢妖司饷银太低,叫姜判官挣些外快”。

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扫在她脸上,痒痒的。

唤回了她的思绪。

他如缎的乌发拿青黛色的发带随意扎着,用得不是她送的红绸。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