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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清恼道:“阿榆干什么?我饿了。”
“清清不准吃!”
“为什么?”
“清清不觉得很恶心吗?”
“不觉得。”
可能昨夜消耗的体力太多,苍清现在很饿,像围着寨子跑了百圈那么饿,就是给她来三条炸蜈蚣,她也能面不改色吃了。
木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人,苍清转头看了一眼,诧异问道:“你还没死啊?”
李玄度白着脸,咳嗽两声,“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晚义再次感叹:“果真绝情。”
他们这般苍清心中更加犹疑,她走到李玄度身边,当众开始扯他衣领。
李玄度摁住她乱摸的手,语气无奈,“不用看了,我没和你……没中七情蛊毒。”
苍清不信,还想继续,“瞧你小气的,昨夜自己扯我衣服的时候不也看……”
她的嘴被李玄度捂住了。
身后还是传来了另外四人的一声,“嗯?展开说说?”
苍清并不理身后的四人,扒掉他捂着自己嘴的手,“你没同我睡觉的话,我的蛊毒谁解的?”
“嘶——”身后四人异口同声吸了口凉气,这种话就这么水灵灵的当众问出来了?
姜晚义感叹,“不愧是绝情丹。”
祝宸宁接话,“当真无情。”
白榆忍不住说道:“看来这回是真无情意了。”
陆宸安哭丧着脸,“虽然成功了,但我依然为小师弟难过。”
李玄度说道:“大师姐不必难过,我对她的情意剩得也不多,过个把月也就散干净了。”
众人:嘴硬吧你。
苍清疑惑地回过头看向那四人,“什么绝情丹?”
李玄度从她身边走过坐去石桌前,以手撑头似乎还挺累,“我昨夜喂你吃了绝情丹,虽然蛊毒未解,但你眼下断情绝爱,七情蛊拿你也没办法。”
人有七情六欲,除非这人无情,不然无解。
反过来就是,这人无情,自然可解。
陆宸安解释道:“绝情丹是用水蛭、无情鸟、云泽石,以及一味药引,情人的心头血制成,之后每日都得吃一回,直到情人心头血尽,从此才是真正的断情绝爱,这是练无情道的修士喜欢走得偏方。”
苍清眼下的脑子好使多了,不犯浑了,“你们熬夜翻遍了古籍,找出这绝情丹的方子……”
她伸手点过桌上众人,“所以大师姐你为了取云泽石,亲手毁了飞虹剑;大师兄的满手水泡和伤,是为了磨坚硬的云泽石;姜郎伤了脚身上还沾着羽毛,是爬陡峭崖壁寻那无情鸟?阿榆满身污泥血痕不是下水捞鱼,而是在抓水蛭?小师兄的脸色那么差是因为割心取血?”
陆宸安平日里最宝贝她的配剑,连大师兄都比不过,她却说毁就毁了。
祝宸宁的手平日里只用来卜卦布阵,没有手连卦词都写不了,更别说摇龟壳、掐诀布阵。
姜晚义的腿脚是他吃饭保命的家伙,就算他轻功再好,那悬崖多陡啊,摔下来肯定就没命了。
穆白榆从来都是仪态高雅,如阳春白雪,最不能忍脏污,却肯下到淤泥里,叫那些恶心的东西吸她的血。
李玄度说是情意两绝,割心取血的速度比谁都快,绝情丹的药效不会骗人,他真得剜真心给她了。
他们伤得都是他们平日里最在意的东西,却愿意为了苍清的性命放下这些。
苍清何等聪慧,一下心领神会,这就是为何昨日他们尽力装着一切如常,也要瞒着她的原因。
昨日的苍清绝不可能同意他们这么做,昨日的苍清若是知晓,定会觉得自己的心被磨盘碾碎成了渣滓,碎成无数细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眼下她看着他们的伤,内心毫无波澜,这也是他们愿意在今日告诉她的原因,他们也知道她已经不会在乎。
七情蛊在三日内实在无解,所以他们另寻了法子来延长时间。
但如果不能在心头血流尽前找到解蛊的法子,她和小师兄二人之间依旧必然有一人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