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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才踏进门,便有厮儿上来迎人。
李玄度扔出锭银子,直言相问:“今棠小姐在何处?”
厮儿想来见惯五湖四海的客人,眼毒的很,分得出富贵与否,虽瞧他像是在瞧呆头雏鹅,脸上却仍堆着笑。
“客人,这今棠小姐可是春风楼的行首,别说寻她的人能排到扬州城外,再者不是客人挑她而是她挑客人。”
这话说来奇怪,做艺伎伶人的,哪个不是身不由己,竟还能自主选客?
就算是行首气性再大,也总有能压她一头的权贵。
苍清二人的疑惑大喇喇写在脸上,厮儿解释道:“除非是今棠小姐自己选中的,想见她一面,要百金,且得去趟无望山。”
又是无望山,青棠琴不是说也出自这里?
可为何非要叫人进无望山?
这山在扬州城外,坊间相传,无望山本是处山清水秀的宝地,记不清从哪一年起,山里出现条怪蛇,就此罩上毒瘴,蛇虫频出,连邢妖司都无可奈何,常人进去必是不能活着出来。
苍清问:“真有傻子会去?”
“嘿,也不能这么说,世间多得是痴情儿。”
厮儿是个惯会口舌之道的,压低声笑说:“还真有那想强权压人的权贵,也有愿意替她脱籍的,可后头不是自愿放弃不再纠缠,就是主动进了无望山,就此失踪。”
越说越稀奇,勾起了苍清的好奇心,她又与厮儿说了几句闲话,借机打听到今棠的厢房,而后摆摆手,“你下去吧,无需喊人招待,我们就在大堂看歌舞。”
这话自然是借口,等厮儿一走,她和李玄度就悄悄摸进了今棠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三合一,万更。
行首:花魁
宋时,常唤伶人艺伎的娘子为小姐。
合欢蠲忿亦休论,梦蝶翩翩逐怨魂。——宋。杨亿《无题三首》
蠲(juan一声),虫名,文中是除去的意思。
嫡长子梗来自网络,看个乐。
第39章
屋里无人,唯芙蓉帐暖,香气氤氲。
一架通体玉石色的古琴静静摆在案几上,闪着清冷光辉,瞬间就能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这就是青棠琴?”苍清上前打量。
指尖掠过琴身,触指冰凉,如寒月,她问:“不是说今棠小姐与琴形影不离吗?”
不用等人回答,下一瞬她就想到了答案,因门口传来了女子的嬉笑声。
琴在屋里,那么它的主人定然未走远。
苍清与李玄度顿时如两只乱窜的小猴,慌忙间苍清打开靠墙的红漆窄衣橱,将李玄度推了进去。
紧接着她也钻进去,橱门关上的那刻,屋门被推开,嬉笑声由外转到屋里。
有盛装娘子挽着位醉酒郎君跨进屋来,环视一圈,视线落在衣橱上。
正好与透过衣橱缝往外望的苍清对上眼,惊得苍清立时移开了眼。
娘子眼尾眉梢都带着撩人笑意,与身侧郎君调笑着,随手拉过了海棠纹薄绢屏风。
与她同行的郎君抬起头,竟正是傍晚才遇见过的书生,元真意,那这位娘子必是屋子正主今棠小姐无疑。
元真意醉得不轻,已是迫不及待去解今棠的衣衫,将她拉屏风的手往回带,“这时候还管那破屏风做什么?”
被他这一阻挠,薄绢屏风便只半挡在床榻前,从衣橱里望出去,恰能望见床头。
今棠嗔道:“你们男人呐,都是这般急。”
她的声音酥得能让人在瞬间化作软骨,听得橱中的苍清身子也是一个激灵。
“我急什么?你若是这般说,我便不动了。”元真意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没有真停下来。
“急着演戏呐——”今棠拖长了尾音,一颦一笑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