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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试试吧,何娘子在县衙似乎有认识的人。”
苍清挽起白榆的胳膊肘,“实在不行还得拜托阿榆啊。”
“啊?我能做什么?”白榆呵呵干笑两声。
李玄度觑他一眼,指指自己和苍清,“平头百姓如我们自然是不行,但你白大郎君就另当别论了。”
“拉倒吧,你还平头……”白榆忽然意识到不对,试探问:“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知道了多少?”
他这副模样尤为娇憨可爱,苍清被他逗笑,心中阴郁为之一扫,“也不是很多,非富即贵就是了。”
白榆挠挠头,丧气道:“想不到我隐藏的这么好,也叫你们发现了。”
李玄度翻个白眼,“下次好歹收一收你这金玉满堂的打扮!”
“你懂什么叫审美!”白榆回怼。
李玄度淡淡开口,“我是不懂,但我若是想隐瞒身份,至少不会明晃晃将只上供给宫里的宋锦和裘衣穿在身上。”
“所以你是骗子!”白榆还想继续骂回去,“清清,我同你说他其实是……”
“好啦!别吵吵。”苍清打断他们的争吵,“去县衙。”
仁和县衙门口。
大过年求见县令这种事,理所当然的被守门小吏拒绝了。
苍清和李玄度倒还好,年初一所有官署都在休沐,早有心理准备。
白榆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性了,可他偏又不直接点名身份,而是饶有兴致看了两眼县衙门前的鸣冤鼓,另辟蹊径。
手往腰间探去,摸出羊皮小鞭,一个甩袖打在那鼓上。
“砰——”
“砰砰砰——”
又是连续的三下甩鞭。
边甩他还边喊道:“叫你们县令滚来见我!”
当朝律令,但凡有人击鼓鸣冤,各府衙必要受理。
鼓声震天,传向县衙后院。
书房里。
县太爷何有为刚送走自己的侄女何慧,才躺在竹椅里不到一炷香时间。
他揉着眉心,一脸疲倦,毕竟是自己亲侄孙,走丢了难免记挂。
半月前有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娃死于非命,那惨状……可却连家属是谁都不知,凶手更是无从查起。
心烦意乱之际,身边的小厮给他奉茶,何有为喝了一口,“哇啦”又吐回茶盏里,骂道:“这么凉是要冻死本官?!”
锣鼓声陡然传来,惊得他整个人一跳,心情更差,探头往屋外张望,很快就有小吏火急火燎冲进来。
“何县令,有人击鼓鸣冤!您快去瞧瞧吧!”
“听见了!急什么!”何有为理所当然将怒气撒了出去,“有人击鼓也不知道拦着。”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刁民罢了,你带人先去正堂,本县随后就来。”
谁家良民春节还往县衙跑?
他做了这十来年县令,每日处理最多的就是谁家多占了几分地。
谁家的鸡蹦跶去隔壁墙头,邻居不肯归还;孩子间打架,双方父母起了争执;夫妻、翁婿、姑舅不合,大打出手等等,这类鸡毛蒜皮的事。
最严重的就是哪家孩子走失或被拐,但大多转头就发现孩子只是躲在哪处睡着了。
这个小县十年如一日的平静,除却九月里一艘衢州来的渡船上出了两桩命案,就只有半月前河边发现的男娃尸体,不,那都不能算尸体……
等县吏出去,何有为又躺了下去,半晌才慢悠悠起身,理了理官服,戴上官帽,“大过年的都不让人不安生。”
他不急不缓地行到正堂,当着众人面走到主位前,掀起衣摆往椅上一坐,不耐道:“堂下是何人?有何冤屈?速速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