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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杀戮的开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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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拼尽全力的自己非但没有被当成绅士以礼相待,还要被国民议会当成礼物交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安托万宁可冒著上军事法庭的风险,也要回到罗兰城。

人一旦开始权衡利弊,就不可能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而使出全力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安托万。

至少他觉得这怪不了自己,更不认为这是投降,或者说对革命的背叛。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精准,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只是凑巧成了攻陷皇家监狱的那个军官,然后就被命运的大手推到了这里。

包括什么「北境铁壁」的称号,也不是他自封的,而是国民议会为了树立榜样,强行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然而,这句大实话肯定说服不了在座的众人,反而会将这些和他一样潦草的家伙彻底激怒,让他们干出更不理智的事情。

为了将众人的怒火转移去其他地方,安托万只能硬著头皮开了口。

「诸位!请安静一点!让我先把话说完……至于我的第六民兵团,我向诸位保证,那些小伙子们很好,现在仍然战斗在最前线,目前由我最忠诚的副官马尔蒙阁下指挥!」

仅凭这句话,显然不足以安抚在座的议员们。

于是,他如此说著的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染著污渍的信函,展示在了情绪激动的众人的面前。

「至于我,我是回来送信的——」

「什么信能比前线重要?!」

先前向他发难的那位议员还没坐下,又是一声激动的咆哮打断了他的发言。

起身的那人是石匠派的议员,那张又臭又硬的脸就和石头一样不好对付。

安托万转头看向了他,眼睛直视著那双愤怒的眼睛,也随著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我手中的这封信就是!它是由攻陷朗威市的克莱费特伯爵亲自撰写,它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那石匠派的议员将眼睛眯了起来,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软弱的意味来。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看著那愈发不善的眼神,安托万也是彻底豁出去了,将维尔特团长告诉他的消息也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当然,这位阁下,我理解你对我的不满,毕竟你不知道克莱费特伯爵是谁,所以才能在这站著说话不嫌腰疼的指责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屠夫在对待敌人的时候有多残忍!」

「在攻陷了朗威市之后,他没有放过一个他们眼中的犯人!三千个手无寸铁的平民,被他和保皇派的士兵押到了河边集中枪毙,就因为他们是国民议会的支持者!」

「相反,他麾下的战俘反而没有受到这么残酷的对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为了你们才抛下我的弟兄回到了这里!为了让你们不误判形势,我必须亲自将这封信带到这里!」

话音落下,会议厅内一片哗然。

包括那两名站起来的议员,脸色更是微微发白,显然被这条血淋淋的噩耗给震撼到了。

不只是站起来的两人,坐在他们旁边的其他议员也是一样,脸上都带著惊愕不已的表情,就好像见了鬼似的。

三千人!

虽然革命胜利的那天晚上,死的人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但屠杀平民与战斗中的死亡明显是两回事儿!

一些人甚至不禁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为了给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狡辩,于是对敌人的残暴夸大其词。

但即便如此。

他们也没法就安托万团长的说辞提出质疑,毕竟他们没有去过前线,而这家伙是从前线回来的。

何况,这还是他们亲手推出来的英雄,他们更没有反驳他的立场。

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化作了沸腾的声浪,人们交换著惊疑不定的视线,为这条突如其来的惊变而争吵。

面对声音嘈杂的会议场,安托万晃了晃手中的信封,用洪亮的声音继续说道。

「诸位,我不想让同样的惨剧在我的家乡上演。因此我们必须在局势彻底恶化到无可挽回之前,为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做些什么!虽然这对我们来说会很艰难,但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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