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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林听澄有些不敢相信，轻缓地捧起水晶球，冰凉的触感瞬间遍布整个掌心。
nbsp;nbsp;nbsp;nbsp;她垂下眼，仔仔细细地瞧着水晶球里的景象。
nbsp;nbsp;nbsp;nbsp;亮晶晶的雪花肆意飘落，覆在一座精致的白色城堡上。城堡前的长椅上，坐着个小女孩，她撑着脸仰着头看着漫天飞雪，任由雪花落满裙摆。
nbsp;nbsp;nbsp;nbsp;漂亮……
nbsp;nbsp;nbsp;nbsp;实在是太漂亮了。
nbsp;nbsp;nbsp;nbsp;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精致的水晶球，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晃了又晃。每每晃动，仿佛都要将整个冬夜和雪花倾洒在这个玻璃城里。
nbsp;nbsp;nbsp;nbsp;沈择屹见她看得有些着迷，嘴角噙着笑，懒懒地问道：“你不觉得里面的小女孩有点眼熟吗？”
nbsp;nbsp;nbsp;nbsp;林听澄动作微滞，她凑近玻璃，更加仔细地观察着。
nbsp;nbsp;nbsp;nbsp;里面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裙子，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她睁着圆圆的眼睛，露着浅浅的笑容，满心欢喜地看着雪花。
nbsp;nbsp;nbsp;nbsp;似乎是有点眼熟，还有几分像自己。
nbsp;nbsp;nbsp;nbsp;这个想法一出现，林听澄的大脑一片空白。
nbsp;nbsp;nbsp;nbsp;眼神逐渐飘忽移出景外，视线穿过透明玻璃，在水晶球表面映出自己朦胧的倒影。
nbsp;nbsp;nbsp;nbsp;一半是玻璃外侧的自己，一半是玻璃内侧的小女孩，两张面容在光影折射间渐渐交融，她竟一时分不清是她在凝视女孩，还是女孩在凝望她。
nbsp;nbsp;nbsp;nbsp;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恍惚，呼吸都凝滞了。
nbsp;nbsp;nbsp;nbsp;她抬头，对上沈择屹的眼睛，像是在向他求证自己的某种猜想。可他眼底满是深情，郑重地点了下头。
nbsp;nbsp;nbsp;nbsp;“你喜欢下雪，所以为你准备了一个初雪的水晶球。”
nbsp;nbsp;nbsp;nbsp;他顿了顿，继续说。
nbsp;nbsp;nbsp;nbsp;“圣诞快乐，林听澄。”
nbsp;nbsp;nbsp;nbsp;她后知后觉，明天是平安夜，后天是圣诞节。
nbsp;nbsp;nbsp;nbsp;而她什么都没有准备，甚至忘记了这个节日。
nbsp;nbsp;nbsp;nbsp;顷刻，林听澄的眼眶泛起一阵热流。
nbsp;nbsp;nbsp;nbsp;仿佛是水晶球里飘落的雪花飘进了她的心底，融化成一潭清水，在胸腔里轻轻荡漾。
nbsp;nbsp;nbsp;nbsp;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nbsp;nbsp;nbsp;nbsp;而且以他们这段不对等的关系，她也不该收。
nbsp;nbsp;nbsp;nbsp;林听澄下意识就要放进礼盒，归还给他。
nbsp;nbsp;nbsp;nbsp;沈择屹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拉着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nbsp;nbsp;nbsp;nbsp;“一个礼物也要拒绝我吗？”
nbsp;nbsp;nbsp;nbsp;“没办法为你下一场松槐的初雪，送你一个初雪水晶球，总可以接受的吧。”
nbsp;nbsp;nbsp;nbsp;林听澄眼泪的氤氲在眼眶，眼底似透着一股韧劲儿，强忍着泪凝视着他的眼，和他做无声的挣扎。
nbsp;nbsp;nbsp;nbsp;“你不用考虑太多，你只需要告诉我——”
nbsp;nbsp;nbsp;nbsp;“你喜欢它吗？”
nbsp;nbsp;nbsp;nbsp;沈择屹声音低磁又轻缓，像是在慢慢引导她说出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nbsp;nbsp;nbsp;nbsp;林听澄呼吸有些哽咽。
nbsp;nbsp;nbsp;nbsp;她说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既然喜欢，那就收下。”
nbsp;nbsp;nbsp;nbsp;“这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除了你，没有人能有资格拥有它。”
nbsp;nbsp;nbsp;nbsp;定做……？
nbsp;nbsp;nbsp;nbsp;难怪做工如此精致，难怪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自己的对上，她早该发现的。
nbsp;nbsp;nbsp;nbsp;林听澄内心的不配得感再次袭来。
nbsp;nbsp;nbsp;nbsp;她缓缓地低下头，轻颤着睫毛，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在玻璃球上，模糊了视线，也融化了里面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