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始于病狂13（第4页）
他将车在院子里停好，走到门前正要开门，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等看清对方是项司恒才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安鹤笙诧异道。
项司恒笑容明朗，举起手里的保温盒道：“做了些夜宵，想让哥你尝尝。”
安鹤笙看了眼他手里的红色保温盒，有些意外地笑了笑。自从上次录完节目，他们就没有联系过，没想到项司恒会突然跑来送夜宵，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真是沉得住气。
“等了很久吧。”安鹤笙开了门，让项司恒跟自己进屋，“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你要在我院子里露营吗。”
项司恒开玩笑道：“你提醒了我，下次来要带上帐篷和睡袋。”
他换好拖鞋，径直走进厨房拿出餐具，将保温盒里的夜宵盛在盘子里。虽然只来过一次，可他驾轻就熟的姿态，好像这个厨房属于他很久了。
安鹤笙在吧椅上坐下，一只手撑着脸，玩味地打量项司恒的身影：“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项司恒把夜宵端过来，双手撑着吧台，有些不解地看着安鹤笙：“哥你指什么？”
吧台顶端悬垂的灯光下，项司恒的眼睛明澈剔透得毫无斑驳。令人不禁感慨，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在遭到那样的打击之后，还能做出如此平静、如此若无其事的表情？
是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样模糊过去吗。
安鹤笙想起前几次的梦境档案中，猩红梦魇似乎很喜欢制造深情人设，每次都忠诚得近乎偏执，以出人意料深沉执着的爱意迷惑动摇他，让他留在档案中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虽然他无法确定项司恒是否是一组经过篡改的数据，不过在原本的梦境档案里，项司恒并不爱原角色，最后也是受到威胁，迫不得已和原角色在一起。而不是像眼下这样，主动上门来送夜宵。
安鹤笙决定测试一下，面前这个青年，到底有多符合猩红梦魇的调性。
“问我，”安鹤笙伸出手，调侃道，“需不需要餐具。”
项司恒这才发现，忘记拿筷子过来。他转身拿来筷子，双手交到安鹤笙手上，配合着说：“这位客人，请用餐吧。”
安鹤笙握住筷子，没有立刻吃夜宵。他出神地看着项司恒，像在看一张挂在记忆深处的照片，那张照片已经被磋磨得模糊褪色，所以必须看得更加专注用力。
“哥？”项司恒轻轻叫了他一声。
安鹤笙回过神，神情落寞地说：“对不起，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你长得这么像虞在渊。我竟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让自己重蹈覆辙。”这比有意识地去寻找相似之物更可怕。
项司恒收紧了抓着吧台的手指，低声道：“哥，我不在乎你和虞老师之间发生过什么。过去的事就该留在过去，既然你们现在没有来往，那更该忘记以前的纠葛。”
“我也希望，把过去留在过去。”安鹤笙自嘲地笑了笑，筷子漫无焦点地在碗里拨弄，“可是直到那天李尚‘道破天机’，我才发现我一直活在过去，一步也没有走出来过。难怪有人会说，第一个永远是最难忘的那个。”
他脸上保持着一贯从容的笑意，眼中却浮上寂寥，映入眼底的灯光变成一片阑珊。
他摇身一变，成了这房间里最痛苦难过的人。
“现在想来，我对虞在渊所有的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全都像是笑话。他回去之后一定在心里嘲讽我是个口是心非的蠢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对初恋念念不忘，还试图从别人的身上寻找他的影子。我……”
项司恒突然打断了他，用一个深吻。
两人隔着吧台，由这个吻联结在一起。安鹤笙在一开始的被动之后，变得有些动情，吻得温柔细腻，像在品味一块高级美味的甜点，一点一点地吃下项司恒。
“哥……”项司恒握住安鹤笙的手认真地说，“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你和虞在渊之间的事。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安鹤笙用拇指揉磨着青年湿润的嘴唇，温软缠绵的感觉叫人留恋。无形之间，两人的心跳似乎都变得一样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安鹤笙深深地看着项司恒，神情动容地说，“所以你不介意我像刚才那样，在看着你、吻你、拥抱你的时候，心里想着另一个人，对吗。”
他像一个看似优雅理智实则缺乏共情的施丨虐狂，嘴角噙着款款温柔，目不转睛地，看着项司恒剔透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变成碎玻璃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