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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买枪立威抢夺市场临危围标败露原南失利(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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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庄”

酒店是定丰县人开的,老板姓赖,和县长赖传鹏是本家。

三层小楼,青砖到顶,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灯笼上用金粉写着

“原南乡情”

四个字。推开二楼包间的门,一张八人的小圆桌,桌上铺着白色台布,台布上摆着八碟冷菜、四瓶五粮液和两盒软中华。

定丰县长赖传鹏满脸严肃,手里的筷子扒拉着面前的花生米。

原南建筑的老板王镇江坐在主位的右手边,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腕。他今年四十五,从泥瓦匠干到原南建筑的老板,走的是人硬、钱硬、路子硬的路数。

赖三响坐在王镇江对面。此人三十出头,肩宽背厚,脖子比一般人短一截,下巴上有一道斜疤,据说是十七岁在省城火车站扛大包时被人用钢丝抽的,这道疤让他的脸看起来永远带着几分杀气。

郝红霞站在桌边给两人添茶。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女士西装,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下身是一条同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的小高跟,头发高高地挽在脑后,化了淡妆。

这身打扮不像歌舞厅的经理,倒像哪个机关的女干部,在这间包间里,她的地位比倒茶的服务员高不了多少。

王镇江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两口,把牛肉咽下去才抬眼看向郝红霞道:“你说,慢慢说。”

郝红霞把茶壶放在桌上,站直了身子。

“昨天一帮人来红玫瑰歌舞厅,看着是混黑道的,张嘴就要找姚福彪。我问他们找姚福彪干什么,他们说欠了马家的钱,说吴小翠把马正贵搞进去了,他们要报复。我给他们打圆场说是一场误会,吴小翠不是本意……”

王镇江放下了酒杯,赖三响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沙发椅的皮面往下陷了一块。

“你确定是马正贵的人?”

“应该是。那帮人的车上都糊了泥巴,车牌看不清。领头的小子年纪不大,下手倒是黑得很,一脚就踹倒了我们一个兄弟。”

三响抬头问道:“传鹏,要不要把看门的老金叫过来?”

赖传鹏是定丰县的父母官,也是赖三响的本家兄弟,但是是走正道的。他不像赖三响那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自然不会轻易和黑道上的人搅在一起,直接摆手道:“算了,一会秘书长和政研室的游主任还要过来,老金他们上不得台面!”

郝红霞把手放在身前,两只手叠在一起,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敲着,“不过,后来他们把枪拍在桌上的时候,我就害怕了,让老金他们不要动手了。”

“枪。”

赖三响把这个字咬得很重。

“枪。”

郝红霞点点头,“手枪,不是土造的。”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枪往桌上一拍,我们的人脸都白了。”

郝红霞咬了咬下嘴唇,“金哥也说这帮人肯定是马正贵手下的亡命徒。马正贵虽然被抓了,但他手里头养的人还在,这些人没别的本事,但是说开枪就敢开枪。”

赖传鹏想深了一层,就扶着额头道

“是不是马家的人很难说。你想想,马正贵都被抓了,我问了估计是死刑,什么人这么仗义,还去找什么吴小翠?这个时候他下面的人现在都想着怎么撇清关系,谁会傻到这个时候去舞厅闹事?”

王镇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轮敲了两下:“难道是公安的人?”

“不可能。”

赖传鹏拿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放下了,“市公安局的人出去办事,从来不搞这一套。公安的人冒充黑社会恐吓群众,这是什么性质的事?被人捅出去,像什么话!”

赖三响把搭在椅子上的腿放下来,脚踩在地毯上

“老子不管他是谁。我就问一句,咱们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搞到五四式。这个问题很关键。”

王镇江把一块牛肉咽下去,没说话。赖传鹏看了赖三响一眼,也没说话。

赖三响绕着桌子走了半圈给赖传鹏倒了杯酒,带着一丝不甘心“马正贵为什么能在东原横着走?不就是因为他有枪。他有枪,就没人敢动他的人。现在他被抓了,他的人还敢这么猖狂,为什么?也是因为有枪。”

赖三响站在赖传鹏和王镇江两人之间,一双手架在两人的椅背上

“没有枪,咱们就硬不起来。人家吓咱们,咱们只能跑,但人家拿着枪打咱们呢?”

包间里静了大概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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