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页）

她们请姑娘们去玩，厅里剩下的都是平辈，说话就放开了些。一位穿赭色衣裳的夫人对宁荣荣说：“贵府的大公子是有本事的，苏先生亲选为关门弟子，想来日后前途无量。您有这么个好儿子尽孝膝下真是好福气。”说完捂着帕子咯咯笑起来，很明显话里有话。宁荣荣找出这人的信息：秦家大夫人，有一子三女，庶子女数十。秦家老爷子和林国公是过命的交情，两家一直来往密切。所以原身和她很熟，甚至因为身份相似没少被人比较，而且次次都是原身赢。从身份上来看，同为嫡长媳，原身是超品的世子夫人，她只是三品的淑人。从夫家来看，原身只有个小姑子，秦大夫人上头有婆婆身边有妯娌。秦家这辈三嫡两庶，秦大夫人虽自觉身份尊贵，可下面几个弟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时间长了难免起龌龊，再有婆母在，很不省心。从子女来看，原身二子一女地位稳固，对方却只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秦大老爷和秦老爷子都不喜欢他。虽然在律法上谁都不能动摇小少爷的继承权，可秦大夫人还是怄了气。若只是这些也还不到当面嘲笑的地步，她讨厌原身是因为另一件事。原身会经营面子，把几个庶出教导的都不错，和秦家的庶子女一比很是显眼。秦老爷子不高兴，很是训斥了秦大夫人几次。又想着既然质量上比不过那就比数量，就给秦大老爷塞了许多的妾室通房，养下了几十个孩子。可质量这回事岂是单凭数量就能追平的？虽说量变导致质变，可秦家的内部环境不行啊。秦老爷子和秦大老爷越看心气是越不顺，又不能把原身怎样，只能甩脸子给自己儿媳媳妇，秦夫人就把这些气归到原身身上。言行举止透出来，原身不是傻子岂能没发觉？俩人就对上了。说是对上，上头都有长辈没敢闹开，只打些机锋互相给对方难受罢了。秦大夫人还委屈呢：大家都是嫡母谁不了解谁？做出一副慈悲的模样哄哪个？你倒是得了好，害的我被公公嫌弃，还得了几十个便宜孩子。这些人将来都要分家产的！老爷子本就偏疼其他几房把库房里的东西给他们好些，等分家时就算得七成又能有多少？更别说老爷也稀罕庶出那几个给了他们不少好东西，以后到我儿子手里的能有多少？要不是哄住了婆婆又摁下去许多庶出，我这个大夫人做的不知道多憋屈呢。你倒有两个儿子，可害死我了。秦大夫人自以为嫡母都会打压庶出，很是弄死了几个孩子。她以为原身也是这样，甚至原身比她害死的人还多，偏偏原身没事她就得被骂，很不服气。宁荣荣想起她的下场：儿子被庶子害死，她疯了，被秦家人送回娘家。秦大老爷续娶得了个聪明的嫡子，一家人把她这一房甩开过的和和美美的，连祖坟都没让进，全当续弦是原配了。至于她的三个女儿，被继母远嫁再没回来过，也是可怜人。虽然她们可怜，宁荣荣却不想让着秦大夫人。一个害死众多小妾和庶子女的人，配让人让着她吗？原身虽然惯会做样，可手里确实没有人命，唯一的一条人命就是几年后的贾姨娘。就这样也没想害死她的两个孩子，不然在这个父母杀子无罪的时代岂能让两人跟林家叫嚣许久。原身真想害人早就做了，就算有林世子掌舵林俊彦回缓，还能拦着礼法不成？昨夜原身嘱咐宁荣荣打压人时特意说了不准伤及性命，顶多是打发的远远的，从没提起在别的地方嗟磨他们。所以宁荣荣才愿意接过她的委托，不然骂她一顿赶走她她又有什么法子？手段是一回事，心肠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宁荣荣不会可怜她。“恒儿确实有本事，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自夸，论才干、论孝顺，都是我这几个儿子里数得着的。”可不是数得着，总共就四个人，一只手都数不完呢。“你们大都见过的，是不是？”众人交口称赞。这时候唱反调不是把林苏两家都得罪了？她们可不傻。秦大夫人僵着脸找存在感，“现在的才能只是小处，等以后林大少爷封侯拜相了，和林二少爷同朝为官互为臂膀，可不是更大的才干？”厅内为之一静：这是找事呢吧？谁家嫡母愿意庶子跟自己儿子平起平坐？互为臂膀也是要有条件的。众人看向宁荣荣，苏夫人也紧盯着她，场面一时有些胶着。宁荣荣什么人，能让她给恶心到？当即反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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