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仓储地窖（第1页）
驿站是否能够破除凶煞，有待验证。
队伍继续往前，很快看到了一片荒芜之上的建筑。
结合温故绘制的圆形土楼与北地军堡，经过专业人士的勘测，调集能动用的所有建筑力量，搭配青一道长升级的最新型三合。。。
温故顺着景星坊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名为“离山”的山丘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葱郁之中，像一块被天火灼烧过的疤痕。草木不生，土色焦褐，远远看去，竟似有缕缕热气自地表蒸腾而起，扭曲了视线。大刘勒住马缰，低声嘟囔：“这地方……邪性得很，前年巡哨路过时，我们几个兄弟都觉着心口发闷，耳朵里嗡嗡作响，待得越久，头就越沉，最后是拖着走出来的。”
温故掀开车帘一角，眯眼细看。他并非修士，却因常年与青一道长打交道，耳濡目染之下，对一些阴邪之气的流动已有几分直觉。此刻他分明感到一股隐晦的躁动自那山丘传来，不似疫鬼那种腐秽腥臭的气息，反倒像是某种沉睡中的火焰，在地底缓缓呼吸。
“离为火。”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心头微震。
景星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此地本无名，三年前一位游方道士途经，观其地形走势，断言此处乃‘离火聚煞’之局，若无人镇压，十年之内必生大祸。可惜那道士说完便走，再无音讯。后来赵家设斥堠于此附近，果然发现此处疫鬼绕行，极少靠近??不是惧怕，而是排斥。它们似乎本能地避开这股热力。”
温故若有所思：“所以你选这里建第一个防卫驿站，不只是因为地势高、视野好？”
“正是。”景星坊回头看他，目光深邃，“寻常疫鬼畏火，但集群之后反而会逆向趋热，如同飞蛾扑灯。我怀疑，这种‘排斥’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冲突。若能掌握其中奥妙，或许能造出真正克制鬼潮的屏障。”
队伍缓缓前行，离山越来越近。沿途可见数个半埋于土中的石台，形制古朴，表面刻满符纹，已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温故认得那是旧朝遗留的“镇邪桩”，原本应成阵分布，如今只剩零星几根，歪斜欲倒。
“这些桩子还能用吗？”他问。
“早废了。”大刘啐了一口，“去年我随队来过一次，想试试点燃桩顶的引信，结果火刚冒出来就灭了，还把点火的兄弟熏晕过去半个时辰。后来请青一道长看过，说里面灵脉断了，光靠外力点燃没用。”
温故点头。他知道这类设施依赖地气运转，一旦根基损毁，单靠人力难以修复。但他也注意到，每当马车经过那些石台时，车厢内悬挂的一串铜铃便会轻轻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叮”声??那是他特意从裴?处求来的辟邪物，平时连风吹都不响，此刻却有了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一点。
午时歇脚，众人在一处背风坡地扎营。景星坊命人取出干粮分发，又安排巡卫轮值守望。温故独自走到营地边缘，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正是当日交给青一道长的火药配方。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痕迹，有些字迹已被反复涂抹至纸面破损。
他盯着其中一行小注：“……硝石三两，硫磺一钱二分，炭末四钱，另加雄黄粉半钱以增烟毒，蒲黄粉少许助燃散雾。”
这一版已是第七次调整。最初设想是以爆炸驱敌，可试验多次后发现，面对不知疼痛、行动迟缓却数量庞大的疫鬼，剧烈声响反而会刺激它们加速冲锋。反倒是低烈度燃烧产生的浓烟，在特定风向下能形成短暂屏障，为撤退争取时间。
关键是气味。
某些草药燃烧后的气息，能干扰疫鬼感知。广宁郡主赠予的御用熏香中便含有此类成分，青一道长虽未明说，但温故猜到对方早已提取精华，融入合香珠炼制。可惜产量稀少，仅供权贵佩戴，无法用于战场。
“若是能把这种效果放大……”温故喃喃道。
正思索间，忽听身后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竟是赵表哥亲自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吧，羊骨煨的，暖身子。”赵表哥将碗递上，自己也在旁坐下，“听说你在研究新式烟火？”
温故略一迟疑，还是接过碗，道了谢。他知道这位表哥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缘无故前来攀谈。
“只是些小尝试。”他说，“杀伤力不大，主要是为了制造烟障。”
赵表哥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向务实。不像有些人，总想着弄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他语气平淡，却明显意有所指。
温故心中一动：莫非是在说贺文昱？
但他并未接话，只低头吹了吹汤面。
赵表哥继续道：“其实我也觉得，眼下最缺的不是武器，而是预警和撤离的时间。鬼潮来时如黑云压境，等看见影子就已经晚了。若能在十里之外就让它们迷失方向……哪怕只拖延一刻钟，也能救下几百条命。”
温故抬眼：“你也这么想？”
“我在北线守了五年。”赵表哥眼神渐冷，“亲眼见过整村的人被吞没。不是他们不想逃，是根本来不及。有人跑出去二十里，回头一看，亲人还在原地打转??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神，明明路就在脚下，就是迈不开步。”
两人沉默片刻。
最终是温故先开口：“我有个想法。若能结合香道与火器，做出一种可远投的‘迷瘴弹’，外层裹易燃物，引爆后释放特制药粉，借助风势扩散……只要浓度够高，或许真能短暂扰乱疫鬼感知。”
赵表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多久能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