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折服张延年(第1页)
凤药与安之与都尉谈过话,从都尉府侧门再次出来。
中间七拐八绕,到一处酒楼订了间客房,在其中卸了妆,才回官驿。
再到官驿,大门口处站着两排侍卫,个个身着铠甲,威风凛凛。
侍卫们将官驿围的密不透风,见两人遥遥过来,大喝道,“大司农下榻之处,闲人回避!”
安之上前喝斥,“叫队长出来说话,连我们都不让进?”
队长这才走出来。
借来两百多兵士,已全部在此。
此处点着几十个火把,亮如白昼。
凤药进入官驿,走到张延年的房间里,坐下静静看着他。
“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凤药道。
“你和都尉谈成了?”
“本官今天晚上便会把你妻儿转移到都尉府上,你若不信,我把你也转过去?”
张延年转头看看外头的阵势,又回头,变得坚定,“我就在这儿,这儿看守得里外三层,还能有杀手进来杀我不成?”
张延年低下头,轻声道,“真正的账本在郡守府。”
凤药深吸口气,河东郡守,一个正三品官员,伸手盐政,那么下头人都不会干净的了。
张延年又道,“河东盐池周回百里,沿池设障尉三所、燧台十二、亭八座。”
“由盐官尉总领,监盐吏、日夜巡守,盐卒、亭卒持戈列队,灶长、监灶盯守畦灶,仓吏锁钥盐库,书佐掌计监秤。”
“自罪臣起,下至亭卒灶丁,层层勾结,巡守形同虚设,私盐昼夜出入,盐税十失其七。”
张延年捂住脸,“我本不想同流合污,可是不加入不行!“
“不加入就是绊脚石,绊脚石的下场……”他身体瑟瑟发抖。
“那张可的死状,大人也看到了。”
“和盐业有关的盐官丞、盐官尉、监盐吏、候长、燧长、盐卒、戍卒、亭卒、灶长、监灶、书佐、仓吏,没有一人是干净的。”
“向上我只知道郡守搅在其中,再向上不是卑职可以接触得到的……”
他抬头看着凤药没有说话,眼神像在质问,“你要如何查?如何罚?”
“那账册大人又能如何得到?”
凤药面上并无难色,垂眸思索片刻,“我先确保你和你家眷的安全。”
当天官驿大门口十分喧闹,她把张延年妻小偷偷送至都尉府。
张延年不愿离开,愿意在官驿配合调查。
凤药一行带上借来的兵卒人数几百,没办法在驿站内做饭,她叫队长带人去酒楼订所有人的伙食。
饭食由士兵亲自看守做好,并从酒楼灶台装桶直接送到官驿,其间不得停放,不得让外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