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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程波鸿顿住了，他下意识以为女人在开玩笑，于是他抬头讪笑道:“宋总，你可真会开玩笑。”
眼前这两个玻璃容器，只看外观便知容量绝不低于500ml。
宋时曼闻言也笑了，她手指轻点桌面，两秒后笑容消失，她侧头看向李处，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李处脸上的笑容僵滞，他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来真的，但奈何十几年下来，他与程波鸿利益捆绑之深，早就让他无法置身事外了。
“宋总您看，”李处脸上赔着笑，说:“要真这么一口气喝下去，这酒量再好也得出事……”
“李处。”宋时曼语气淡淡的提醒，“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听了这话，李处心中瞬间有了轻重。他笑笑没再多言，反而站了起来，亲自拿起一旁的白酒，端起酒杯就往里面倒。
谁知最后酒瓶里的白酒都倒光了，红酒杯却还没满。
程波鸿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瞬间沉了几分。
“波鸿，难得宋总器重你。”李处端着手中沉甸甸的酒杯，走了过去。他站在程波鸿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递出手中的酒，嘱咐道:“你不要辜负宋总对你的期望。”
这场面太过熟悉，但程波鸿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他竟是被逼迫喝酒的那方。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大杯白酒，胃里泛酸，他下意识吞咽了两下。
“程院是不愿意吗？”宋时曼抬眸，冷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处一听这话赶忙笑笑，他弯腰端起那杯白酒就塞到程波鸿手中，动作十分强硬，他低头耳语，原形毕露:“快点喝，不然你我都玩完！”
手中的酒杯因为这一晃，溢出些液体，湿意在手心冰冷的像条毒蛇。但程波鸿不得不压下心头的这口气，最近上头查的严，如今要是没有这把庇护伞，他可能真的要进局子。
想到这里，程波鸿站了起来，他腆着笑举起酒杯，说:“宋总，我敬您。”
宋时曼闻声抬眸，下巴微抬，示意他继续。
程波鸿低头看了眼酒杯，一咬牙，仰头开始喝。
烈酒入喉，像一把滚烫的刀沿着喉管一直向前，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生生割裂。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无比的漫长，终于最后一口下肚，他放下酒杯，整张脸煞白。
李处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他安抚性的拍拍程波鸿的肩膀，又走至原位。
气氛已不平静，看了眼已经上齐菜的饭桌，李处客气道:“宋总，菜都上齐了，咱们开动吧？”
宋时曼收回停留在酒杯上的视线后，却没看饭桌，她向后一靠，似是满意了，这才问道:“李处，吃饭就不必了。直接说正事吧。”
李处一听这事有戏，他忙开口将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宋时曼听完后，淡淡道:“你说有人举报你们受贿？”
停顿两秒，宋时曼抬眸问:“你们收了多少？”
李处听完忙笑着打哈哈，说:“也没多少……”
说罢，他在桌下偷偷比了个数。
宋时曼扫一眼，道:“李处，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
李处听了这话犹豫半响，最后悄悄的又在桌下比了个手势。
宋时曼看了眼，却没多言。
她视线一转，又放在了对面的程波鸿身上。
程波鸿听着那边的谈话，悬起的心渐渐落下。此刻他强撑着靠在椅背上，双手握拳紧紧抵住胃。大颗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
宋时曼的眼神只一秒便收回，她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早就听闻程院的学术水平很高，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感受一下。”
李处一听，以为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于是他忙道:“不知宋总您想怎么感受？”
“感受学术水平，自然要看论文。”宋时曼笑笑，周雯在此时推门而入。